“我無法回答你的問題。”
對話突然就變得僵硬了,吟鹓雖然沒有參與任何討論,卻感到一陣不知所措。她很慌,怕兩個人下一刻就吵起來。忱星一手托著臉,眼里滿是倦意,似乎對這場會面并不滿意。她另一手放在酒杯邊緣,杯里不知何時又倒滿了酒。水無君端坐著,身體挺得筆直,雙手整齊地擺在膝蓋上,不再碰杯子。她的酒已經飲盡了。中央仍放著白色的酒壺,不知剩了多少。
“你來這兒做什么”
忱星一仰頭,利落地將酒喝光,動作與她神情的疲憊毫無關聯。這話像是質問,但水無君仍是平淡如許。
“我也找人。不找一具尸體。”
“一個死人”
忱星反問道。她倒出的酒,恐怕是酒壺中最后一點了。這聞起來不算好酒,但度數一定不低,這氣息吟鹓還是能判斷出來的。不過兩人到現在都沒有喝醉的跡象。她上下用力甩了一下酒杯,一滴也不打算放過。
“是活人,但卻是尸體。”
“我不知,水無君,也是這樣喜歡打啞謎的。”
忱星中間的停頓更長了。她緩緩端起酒杯湊到唇邊,卻因水無君的回答戛然而止。
“她也是一位走無常。”
“如月君也失蹤了”
“我們有很不幸的設想。想要找到她,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我們都不知這段時間,她究竟經歷了什么。”
“你們六道無常,不是最擅長找人了么”
“這次不一樣。”
“為何”
“她到處都是。”
吟鹓注意到,忱星的手明顯僵住了。酒杯傾斜在嘴邊,一縷酒水順著唇角緩緩下落。她立刻將杯子扶正,磕到桌上。杯里還剩一半酒呢,這可不像她之前的作風。
水無君取出一個包裹,小小的。她慢慢打開它,表情是那樣凝重。兩人都集中精神盯著那包裹看。層層布料逐漸褪去,看得出保管者的小心謹慎。
剝去那些柔軟的布料后,最終呈現在她們眼前的東西,令人驚訝得兩眼發直。
那是一截屬于女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