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是歿影閣的人有所察覺,所以停止了背后的活動么那這里嫌疑最大的自然是舍子殊這個來路不明的外人。她將銳利的目光投向她,而子殊只覺得莫名其妙。不,也不該這么想,指不定真是普通的感冒發燒,過幾天便捱過去了。畢竟吟鹓是這樣認真地照料她,康復也并不是不可能。
“總之,既然已經沒事了,我們現在便出發吧”聆鹓顯得比誰都著急,“耽誤了這樣久,真的很抱歉”
“也并不怪你。”舍子殊寬慰道。
忱星什么都沒說,只是去默默收拾行囊,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令人看不透。吟鹓思前想后,示意另兩人先收拾著,她決定去確認一下。吟鹓跟了過去,站在忙碌的忱星身后。但她終歸是不能說話的,便只是這樣看。她想,若還有什么要緊的事,忱星會直接說的。
忱星的東西不多,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完畢。她回過頭,知道吟鹓早就進來。兩人相互凝視半晌,忱星終于開口說話了。
“不能掉以輕心,你是知道的。”
吟鹓點了點頭。
“我做了卜位,發現那半妖并未挪動分毫。”
吟鹓微皺起眉來。雖然這是件好事,可是,他為什么也長時間停留在同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出了什么事,還是半妖他個人有什么狀況不論哪種,都令人有些擔心。她緊緊地抿住嘴唇,心中暗想,不論出什么事,她都要看好自己的妹妹。她們不能再分開了。
“對了,藥粉在哪兒”忱星問她,“很小的那一包。你還帶在身上吧”
吟鹓一拍衣側,臉色變得很不妙。她露出焦慮的神色,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又轉過頭看向客棧后院的方向。這幾天她換了一次衣服,恐怕把藥粉放在那件衣服里洗了吧看這架勢,忱星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沒責備什么。或許這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吟鹓一心只想著給妹妹忙前忙后,何況藥粉這么小小一包,被忽略了也算得上正常。
大概吧雖然它分明是很重要的東西,說丟就丟,多少有些可惜。
她們再次踏上了旅途。距離瀧邈的位置已經很近,何況忱星說他并沒有動過位置。雖然這聽上去有點讓人質疑結果的準確性,但既然是忱星,應當不會有什么問題。就連將那根翎羽交給舍子殊,她所得到的結論也是一樣。忱星愿意交給她,估計也是認定了那半妖一時半會不會再跑。當時她們與水無君見面,自然也提到了這件事。水無君欲言又止,權衡之下決定讓她們自己去看。她所能給出最確定的消息,便是瀧邈在那里,很可能真的抽不開身。
忱星將一切人的話都預設為“不靠譜”的,她更相信自己。當她自己得出的結論與旁人有所重合,那些話才能起到強化結果的作用。不論如何,她們出發了,距離目的地不會超過兩天的行程。只不過,到地方找人恐怕還要一點時間。忱星叮囑的語氣太過嚴肅,簡直像是警告一樣。她說,若是路上聆鹓感覺自己有任何異常,要第一時間說出來。聆鹓表示理解,自然也滿口答應。吟鹓心中暗想,還是不要再出事的好。
一路上,聆鹓的確不再感到任何不適了。于是,吟鹓斟酌再三,決定將謝轍他們和南國的事告訴她。騎在租來的馬背上,她從包袱里翻找紙筆。這個動作被忱星瞥見了。
“我們,從水無君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或許,與你過去的同伴有關。”
兩人同時愣住了。她們騎的是同一匹馬,一前一后地坐著。前方的吟鹓回過頭,看了看妹妹,發現聆鹓也在呆呆地看著自己。她們都有些意外。聆鹓的意外理所當然,但對吟鹓來說忱星敏銳得未免讓人覺得有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