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北撇撇嘴,謝轍認真地望著她,問道“夫人你有何高見”
“不,這是卯月君提醒我的。”她遲疑地說,“她對我說,現如今江湖上四處傳播著陸地上有鮫人生活的謠言。也不能說是謠言,真相你們自是知道。我從未刻意隱瞞過身份,若有我放心的人問起,也會坦然承認。時至今日,還從來沒有遭遇過什么危機。但現在這消息完全傳開了,甚至有人清晰地繪制出我的面容。”
“而且江湖上大肆鼓吹鮫人的價值。”孔令北接著她的話說,“鮫人淚,鮫人油,鮫人血,鮫人肉話我也不多說了,怕刺激到你。所以等你們自己行動的時候,要多加注意,尤其要保護好這位來自深海的客人吶。”
謝轍實在覺得不可思議。他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地說
“究竟誰在做這種事這一定是有預謀的”
“問你啊。”孔令北說,“還能問誰。”
其實,謝轍當真只是感慨一句。在他問出口的時候,一些答案已經在他的心中浮現。
讕妄語,無庸藍。只可能是他,沒有別的可能。他深知鮫人的價值,又曾與他們交手,甚至說過些意味深長的、冒犯的話。何況,他對鮫人也當真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研究。
皎沫知道謝轍想到了誰。她的情緒并不激烈,但感到不悅是理所應當的。她皺著眉說“那人,為什么要這么做就是為了給我們點麻煩”
“不是沒這個可能。他什么惡心人的事都做得出來。”謝轍的用詞毫不客氣,“他知我們是阻礙,何況我的腿上還有怨蝕留下的傷痕。雖不知怨蝕的追蹤,能做到何種程度,但他少說也能將我們的大致方位散布出去。這樣一來,我們便一路困難重重。”
“這”
“我有一言,不知該不該講說出來實在不好聽,但您要知道,我絕沒有責備您的意思。就算寒觴與問螢就在這里,他們也會同意我的想法。”
皎沫半晌沒能說出什么,她的表情有些困惑,又有些不敢相信。孔令北說話倒是一向直接,他對皎沫明明白白地說
“您應當選擇一條與謝公子他們完全相反的路。這樣一來,那群烏合之眾就只會找謝公子他們的麻煩。您也不必有太多負罪感。想來這一切,也是他們自愿做的。”
“是了。我們相逢便是有緣,我不該放任您于水火之中。”
“是我害了你們”
皎沫流露出慘淡的神情。謝轍就怕她這樣想,慌忙解釋道
“絕無此意。即便今后會有很多人找上門來,但他們終歸會一無所獲。這點小事,我們當然招架得來。別忘了,我們曾與邪神為敵與神無君交過手的邪神。但我不放心的是,您獨自一人,又能安全地藏在何處想必我們都心存疑慮。這樣,等我們與寒觴他們匯合,再做討論。您意下如何”
皎沫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