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的話不如說,之后的事,就都當做是聊天罷。”無庸讕靜靜地注視著桌上兩個茶杯。很快,茶水的水位線便慢慢上移,同時冒著裊裊熱氣。
“封魔刃失竊了,這件事,大約是霜月君的恥辱。”
“啊啊這個啊。的確是很丟臉的事,不過幸虧她處理好了南國的麻煩。若是再出個三長兩短,且不論閻羅魔怎么想,她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我聽聞在露隱雪見之前的那位霜月君,是干脆地將封魔刃丟在人間,任憑它在四海流轉,等待一位有緣人將它拔出來,好讓自己得以解脫。這一代的霜月君,就算弄丟它,閻羅魔應當也不會妄加指責。我倒是很不理解,她究竟何來的自我指責。”
“應該說,她是個圣人吧”葉雪詞端起茶杯,頓了頓,“嗯應該說,是能力配不上自己的心愿。她的確在盡自己所能,做一切能做的事。可是啊反而就是這樣半吊子的水平,更容易將事情搞砸。例如綺語的誕生吧”
“很多事,要么不做,要么做絕。這一點,沒想到我們竟能達成共識。”
葉雪詞放下茶杯,發出一陣輕笑“哈哈說不定,是你在無形中說服了我。”
“惡使對惡使間的影響是有限的。不能說完全不存在,但,你倒不必顧慮這么多。”
“也許吧。”葉雪詞將鬢邊的劉海挽上耳邊,“嗯我突然也想說起一些題外話。既然你說是聊天,那么便該是有來有往的吧”
“但說無妨。”
葉雪詞看著他的眼睛。她只是淺淺地想了一下,就做出了判斷面前的他并非是他的本體,而是又一個分身罷了。即使自己沒什么攻擊性,他仍保持謹慎。他主要防著的也不是一個姑娘,而是一群同姓之人,一群所謂的家人。
“南國摩睺羅迦的法陣,你研究到什么程度了想必在此方大陸之上,你也一定復原了這座法陣,甚至加以改進了吧”
無庸讕的表情終于有了些許變化。他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沒有說話。隨后他端起面前的茶,卻沒有喝下去的打算,只是轉轉茶杯罷了。他盯著里面一根豎起來的茶葉,沉吟一陣,似乎正在權衡能透露給葉雪詞也就是透露歿影閣多少。
“看來皋月君也對此很感興趣。”
“雖算不上沖著它來的,但閣主確乎對此興趣濃厚。”
“這個法陣還有很多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方,那是邪神意志的反饋,涉及到大量晦澀難懂的知識。那些東西,即便是現在的我們也難以解讀。我將法陣拆成很多部分,每一個陣都相對完整,功能卻不盡相同。即便只是其中一個,也足以令人獲益匪淺。更多的,我們還不能破譯其中的秘密。”
“若是直接詢問您是否有完整的陣法,是否太失禮了”葉雪詞故作驚訝,看上去很自責地說,“哎呀,真抱歉,我似乎已經問出口了。”
“你已經問出口了。”不過他好像并不生氣。“完整的陣法,不在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