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行
它可是前水無君打造的絕世神兵,怎么能怎么能這么說毀就毀了也正是因為它由那位鍛造師所鑄,想要摧毀它,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忱星也是這樣想的,不過她的表情比那二人平靜。她用力將切血封喉插在地上,刀刃深深刺入大地的肉身。她松開手,刀刃的一部分被泥土吞沒,并死死咬住這猩紅的筋骨。它傲然佇立,仿佛一切與它毫無關系。
在一切有個定論之前,又有人靠近這里。
那人氣喘吁吁,并不如忱星來時那樣穩重。她好像很累,僅僅是到達這里,幾乎就要燃盡全部的體力。寒觴的神色突然凝重,似是察覺到了什么。
就在謝轍與來者四目相對的一刻,習習的晚風突兀停下,人間止住了它的呼吸。
今夜的天光是這樣明亮嗎謝轍并不清楚,他只覺得來者的身影如此明亮,如此清晰。就好像黑暗里所有的光都凝聚在她一人身上。在這一刻,聆鹓也止住了腳步。她感到一陣恍惚,像是天上有星星下墜,正正地滴落在她的頭上。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在發燙,或又是一陣冰冰涼。她沒能回過神,但雙腿不自覺地加快了速度。
“聆鹓”
最先喊出聲的是寒觴。他的聲音里也有一陣掩飾不住的激動,而謝轍幾乎是忘了要如何說話。他張開嘴,所有的聲音都流到另一個世界去。接著,他向前兩步,不自覺地向聆鹓伸出了雙手。可他又很快反應過來,似是覺得這樣有些冒犯。聆鹓卻直直地伸著雙臂,在迎面奔來時緊緊地攥住了謝轍的臂膀。
聆鹓太使勁了,讓他感到一陣明顯的酸痛。可他沒有避開,只是依然有些茫然地注視著她。謝轍甚至在懷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闊別已久的那個姑娘。但不是她還能是誰呢他應該想到的葉聆鹓與琉璃心的主人在一起,這不是別人清清楚楚說過的么他怎么忘了
聆鹓也分明想說什么的,可她卻哭了。這真難得,印象里,這姑娘絕對沒有輕易掉過眼淚。她并未發出任何聲音,甚至一絲啜泣也沒有,可眼淚就是吧嗒吧嗒掉個不停。
寒觴欣慰地笑了。見到她,也如見到自己的妹妹一樣平安。他突然有種莫名的僥幸他的確也是如此坦然地看待聆鹓。說實話,他之前還在擔心,倘若鬼仙姑的消息并非是問螢,而是別的什么人,他會不會為自己的付出感到失落若真是如此他只能說,自己雖不是個懷妖怪,但也絕稱不上什么圣賢。
他自然是不想做圣賢的,可出現的偏偏是聆鹓。這連令他責備良心的機會也不給了,命運這次分明是將他放了一馬。
睦月君像是預料到這一切,只是安靜地笑。忱星站在一旁,默默將紗幕撩在帽檐上,露出那張冰冷而堅毅的臉。他們都不再有人說話。
夜是那樣安靜連人間的惡意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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