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瀧邈并沒有意識到。
“嗯。你一定覺得,如月君若由非己之物還原肉身,便不再是原來的她了。哪怕她的意識得以回歸,也與以往的她大不相同。”
“唔,呃是,但也不全是。”瀧邈試圖解釋著,“我想這個過程不夠安全,不能保證醒來的她真的是如月君。一方面,我知她本就是由尸體凝聚了無數自發的、渙散的意識成型,并慢慢凝聚出了自我的人格。現在,她的軀體被打散重組,還摻了雜物,她”
卯月君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瀧邈能讀出這層意思。她頭上的花兒還很鮮艷,但不少花瓣已經脫落了。落在桌面上、地上的花瓣,脫離了靈力的供給很快就枯萎了。它們就那樣蜷縮起來,看上去十分可憐。
“你說了那么多深邃的事,擔憂的卻是技術上的、淺顯的東西。這是不是說明,你也在隱隱擔憂著別的什么”
“她的肉身終歸是人類可未來還是嗎她還能以人的立場”
瀧邈沒有再說下去。
卯月君以沉默回應。她嘴角那淺淺的溫柔的笑依然還在,但在瀧邈的眼中,這顯得有些勉強。他知道,出此下策實在是情非得已,這些正直的無常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想冒這個險。可他們屬實是沒辦法了,如月君的一部分已經銷毀,一部分根本不在人間。就連在人間的一小部分,也葬身獸腹或是到了永遠無法尋回的地方。不如說現在能湊出一半來,已是奇跡。
該死的妄語
“我不想說那些空話那些,只讓你我相信她的空話。為何你、孔令公子與百骸主會在此處連霜月君也不遠萬里地要回來這不僅是情懷,還有防止意外的發生。如月君在意識覺醒之初,也是個只會傷人傷己的瘋子,我們要避免這場悲劇再度發生。”
“怎么做控制她消滅她”瀧邈心中所猜想的部分得以落實時,仍然有些激動,“這算不算算不算那位大人禁止的創造生命然后,還要銷毀”
卯月君沒有給出答案,但她回應了上一個話題
“不論她是否是人類的立場六道無常中,不也有一位妖怪嗎”
“可”
瀧邈所憂慮的另一件事,又要得以落實了。
那位妖怪的種種惡行奈落至底之主都不曾降下懲罰。
甚至說是默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