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抬起兩指,躁動不安的如月君瞬間冷靜下來,一動不動了。孔令北還是第一次見他役使尸體的本事,他嘖嘖地說
“有這本事,你倒是不早點把東西準備好。儀式開始之前你就給她貼上,總不至于害得我們為此大打出手,連卯月君的安全都差點受到威脅。”
“像之前的悲劇,一次就夠多了。”瀧邈輕嘆道。
“呵呵,你還有臉說呢”孔令北又開始了揶揄,“也不知是誰保護不周。”
“少說那些風涼話。”
施無棄抬高了聲音,嚴厲地說“都別吵了水無君,拜托你松開鎖鏈了。”
遠遠站著沉默不語的水無君點點頭。縛妖鎖逐漸松弛,緩緩地沒入地里消失不見。而如月君還保持著被控制的動作,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施無棄說
“你們注意好,若是她輕舉妄動,便立刻控制住她。”
孔令北和瀧邈都點點頭。施無棄從他們身邊走過,朝著同伴們匯合,如月君乖乖地跟在他身后。他們迎著霜月君的面來,她覺得這一幕有種非比尋常的親切感。她以為,自己都要將那些遙遠的歲月忘得一干二凈了。
但她沒來得及感慨什么,施無棄便率先對朱桐開口了。
“你還是往陶土里摻了骨灰,是不是”
“欸”
朱桐拖著長長的音,眼神多少有些無辜,可她卻沒有反駁。那么大家便都明白了。瀧邈瞟了一眼孔令北,那眼神就像是在質問“你怎么看人的”。孔令北像是料到他會這樣,兩人同時對上了眼神,而前者輕蔑地別開了。
“我確實沒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小動作。但既然事情這么發生,我便認了,是我失職。若諸位要責備我,就請便吧。”
實在不像是認錯的態度,瀧邈心中默默想了一下,但懶得說出口,免得他沒完沒了。何況對這有點高傲的家伙,這個態度,真算是足夠誠懇的認錯了。
“沒辦法嘛,”朱桐攤開手,“不然,憑借純粹的陶土,怎么可能很好地與人的部分融合呢都說女媧娘娘拿泥巴造人,可不是在這時候這么用的。沒有作為轉換的媒介,自然是行不通的。我看你們救人心切,才沒直說的。不過,百骸主大人是如何發現的憑借您那雙被地獄火淬煉的火眼金睛么”
“不。”施無棄冷冷地說,“那個符咒,按理來說是不能完全控制住它的。如月君雖是尸體一具,在她尚有意識之時我無法操控她。即便現在她的意識消散,我也不能完全帶動這團不成型的血肉。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尸體現在人類的部分,占據比我們想的更大的比重。”
“哎呀您真的是太聰明啦”
“防人之心,不可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