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過”鶯月君又接著說,“這東西確實很有用。既然現在時間比較充裕,我就與你細說些罷。神無君既然給你講了不少,那我便不做詳解了。你應該知道,這世上沒有什么人能吹得響它。讓你拿它的時候,我也不清楚你究竟能不能做到,只是覺得它還蠻值錢的。等到了歿影閣,若是你給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作為生意的交換,那它應該能派上用場。不過目前來看,它在你手里的價值似乎得到了體現。要知道能吹響它的人不多,能好好使用它的人便更少了。你若有能力駕馭它的神力,定是天大的好事。音律也是語言呢。”
音律也是語言。雖然她對鶯月君的話將信將疑,但這句話,的確從某種角度上碰觸了她的心弦。說話是發聲,發聲是為了表達,而音律也能以一種不那么直接的方式傳遞出人的情感。那這是否真的說明,樂聲能代替語言,傳達出她想表達的一切
她將塤緩緩地湊到嘴邊。也許一般的樂器很難做到,但若是能觸碰人心的法器
輕揚的樂聲出現了。她的演奏還是那樣嫻熟,那樣美妙,那樣令人動容。她試圖將自己的情感融入到音樂里,希望它能傳達出什么。就在這時,密閉的室內仿佛出現了一陣風,地面上的灰土以她為中心向外擴散。她的腳邊干干凈凈,纖塵不染。
“你的靈力,當真通過法器被引導出來了。”鶯月君的態度好像有點驚訝,“你的確是頗有天賦的人,不過能以這種形式釋放自己的力量,我還真沒想到咧。”
她繼續吹了下去。可就在下一刻
“轟”
巨大的噪音在耳邊炸開。有什么人從外界突破了房子的結界,連同門與墻壁一并破壞。做到這一點的,竟然是憑一把形狀奇異的彎刀。它穿透門的位置,恰好讓刀刃能砍到神無君的身上。但是,彎刀的主人沒有得逞。
神無君不知何時醒了。在那一瞬,他睜開了眼,單手抽出了一柄黑色彎刀,穩穩地擋住了身后殺傷力巨大的攻擊。碎石亂濺,可神無君仍穩穩地站在原地,連頭也沒有回過,就像看到了刀刃從何劈來。
惡使與六道無常就這么打起來了。
吟鹓立刻認定,這與自己的演奏有所關聯,但她不知其原理。跑這不是她的第一反應,而是鶯月君在瞬間給出的指示。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神無君能招架住的,反而她在才是個拖油瓶。她立刻從垮塌的地方跳了出去,在混亂的大街上奔跑起來。經過一晚上的休息,她的體力已經恢復許多。
跑啊,接著跑罷一刻也不要停下。她很快來到鎮子邊緣。這次,鶯月君一直在為她指路,甚至點出了幾處靈脈。她沒有多想,只有信任,即便那看上去實在不像是人類能下腳的地方。但那些都是正確的方向,鶯月君不曾騙她。
不多時,她已不知逃到距離那被惡使占據的鎮子多遠的地方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