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尸體的”
“啊這么說來,她好像確實是惡使吧。怎么說我好像是,洗不清了”
“你為何要與六道無常作對當你擺明了這般立場,不論你動機如何,若說出去,你便再無脫罪的可能迄今為止你尚未做過出格的事,但若是”
霜月君說著,手中攥緊了傘柄。她意識到,很多事比她想的更加復雜,盡管所謂的動機聽起來簡單得離譜。該怎么做她感覺自己完全無法做出判斷。
“那讓你說不出去,不就行了”
隗冬臨完全轉過身來,月亮將她的影子照成細細一縷,掠過地上冷冰冰的尸體。那些尸體的臉色在月光的洗禮下是那樣瘆白,先前的紅潤完全被蓋住了。一張朝著霜月君的、嘴巴微張的死人臉,就像是在對她說“快逃”。
她該逃嗎不,六道無常絕不會怯戰。對死亡無所畏懼,便也對戰斗無需避讓。可霜月君就是有種莫名的恐懼。她分明看到,地面上屬于隗冬臨的影子分明在搖曳,即便它的主人紋絲未動。那影子緩慢地、緩慢地生長,扭曲,仿佛像一條
一條狷狂的黑龍。
“開玩笑的。”隗冬臨突然說,“我確實殺不死你,現在不行。就算是拔得出封魔刃,你也該知道,它對六道無常沒什么作用。不過說實話,在那一刻你究竟是害怕刀被抽出來,還是期待我將它抽出來你無需害怕,不是嗎在這件事發生時,你便會進入輪回之流,投胎轉世,迎接新的人生而霜月君三個字,再與你無關。”
“你、你究竟是誰”
霜月君的確沒有害怕死亡,她在害怕別的,與這個她不知為什么說出口的問題有關。
“讓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在后悔將赤真珠還了回去我感受不到它的妖力了,我在萬仞山時記住了它你在難過,難過你猜不透我。”
霜月君不知該說些什么。她只知道,隗冬臨是絕對不會將封魔刃還給她了。
她還知道,不論自己怎么想,若如月君的“死因”傳了出去,她將坐實“邪見”的惡名。
這女人離開的時候,霜月君沒有阻攔。站在滿地的尸體邊,那種怪異的寒氣經久不散。隗冬臨遠去的地方留下了點點霜痕,像是腳印踏在薄雪上。
這點涼意明天便會散去,但真正的凜冬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