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他們來到這一帶荒郊野嶺,正是因為得知了惡口之惡使在附近出沒的消息。他曾經是人類的小少爺,后來因佘氿從中作梗,將他變成了承載著過多記憶的或許該名為縋烏的容器。卯月君告訴瀧邈,這種行為是極其危險的。或許現在的惡口承認了自己作為縋烏存在的身份,而實際上并非如此。佘氿曾與同僚對他的身體進行了“調整”,這對他的靈魂也造成了損傷甚至是故意為之。如今,他的靈魂是如此不穩定,隨時有支離破碎的風險。這聽上去對人類而言是好事,卻沒那么簡單。那些植根于新鮮靈魂的記憶,會誤以為自己是真實存在的什么人格,從而對本體產生占據的。可到最后,他誰也不會成為,誰也無法扮演。像人類中的瘋子一樣失控且癲狂,說不定就是他的最終狀態了。
但,這也不算唯一的結果。
“佘氿那么相信,屬于縋烏的部分會占據全部么”
“他了解自己的故友,所以他堅信縋烏能做得到。何況在他的記憶中,屬于縋烏的部分是最深刻、最沉重的,因此在這少年體內,縋烏的人格始終占據主導。”
“真是不可理喻,”瀧邈感慨道,“這真的是摯友能做出來的事么簡直簡直像是斗蠱一樣”
“別忘了,佘氿可是歿影閣的人。”
很快,他們看到了看到了那個在荒涼山丘上漂泊的少年。他穿著藍玄交錯的衣裳,樣式看上去很是精致,大約價格不菲。不論是佘氿送的,還是他自己設法搞來的,遠遠站著都能嗅到一股銀子的銅臭。在“虛榮”這個方面,他們可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您還沒告訴我,您準備怎么做”
“告訴他真相。”卯月君的眼睛直直盯著那個少年,“那位大人知我并非善戰之人,有你跟著也只是以防萬一。我上報喚魂儀式的結果后祂也將之后的事都委托給百骸主,這便證明,我們的人手確實不夠了。祂怎會輕易將重要的事托付外人想來讓我們對付惡口這般危險的孩子也是無奈之舉。但既然那位大人將此事委托給我,便是信任我們的行事風格。”
話音剛落,那遠處的少年忽然回過了頭,不知是不是聽到了什么動靜。但這距離還十分遙遠,他是如何察覺他們就這樣靠近的雖然,他們也沒有隱藏行蹤的打算。
“真的要直白地告訴他”瀧邈皺起眉,“您說過,在南國的時候,神無君可是與他真正交過手的。他是那么危險。”
“所以,就拜托你隨機應變了。”
“好。”
說罷,瀧邈往前走了一步。卯月君突然拽住他,讓他不要再前進。瀧邈回過頭,茫然地看向她。卯月君指著他眼前的位置說
“他布下了蛛絲,所以能察覺到我們。你再往前一步,那附近的絲線收攏,便能將你絞碎。啊真沒想到,縋烏的人格已經強大到將人類之軀改造至此的地步。不過,這與佘氿他們之前準備的法術也有關系”
瀧邈一怔,便不敢再前進一步。如此細節,連自己都不曾察覺,卯月君是如何知道的可一想到赤真珠就在她的手上,或許這個距離恰好能讓她聽到什么那這也不難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