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氿高聲的呼喊打斷了他們的談論“兩位稀客,莫不是打算來一場以多欺少的對決這可有失黃泉十二月的風范啊。”
對于佘氿的出現并不那么意外的縋烏冷冷地說“黃泉十二月看看他們那缺胳膊少腿的可憐模樣,不如改名叫黃泉十月得了。來來回回就這么些人,實在沒什么意思。”
這種話對于那位大人而言算得上是羞辱了。卯月君的眉頭微微一皺,卻很快舒展開。在她還未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佘氿用一種另外兩人恰好能聽到的音量,對縋烏說
“我從皋月大人處得知,閻羅魔派人來壓制你。你跑得太遠,還一副不打算再回來的樣子,這脫離了歿影閣的控制。果不其然你便遇上了麻煩。卯月大人說得可是冠冕堂皇。她不會攻擊你,她身邊那位可不一定,而這也是她的用意呢。你看,好人也給她當了,惡人也不必她做,是不是很聰明你該不會沒看出來吧”
好一出激將法啊。他太了解過去的縋烏,以至于如今的縋烏聽到這些,也能做出他理想中的反應。那少年當真拔出刀,刀尖直指那邊站著的兩人。夜色已深,月光下的刀身寒芒照出飄落的細雪。下一刻,他一躍而起,雙腳在空中看不見的、布下細線的地方蹬了幾步,彈射著奔向瀧邈。先攻擊最有威脅性的存在,一直是縋烏的作風。
瀧邈很快招架,兩人立刻打作一團。他很清楚,必須把戰場拉遠,至少離開縋烏布下蛛絲的地方。這樣才有利于他的交戰,并對卯月君進行保護。這與過去不同,若是讓怨蝕對六道無常造成傷害,其刀劍的特性依然起效。很顯然,佘氿并不打算袖手旁觀。他的攻擊對象顯然成為了卯月君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事情棘手起來,他一面要抵抗縋烏的進攻,一面要防著佘氿趁人之危。他得承認,自己誠然能力有限。
就在他又與佘氿交手之時,縋烏突然從背后攻了過來。
他感受到迫近的妖氣與殺意,卻分身乏術,佘氿一直在故意牽制他的行動。就在刀身即將刺向他后背的時候,卯月君突然迎身擋了上來。
直刀刺破衣料與血肉的聲音跌入瀧邈的耳廓。這太刺耳,令他的大腦短暫地空白一瞬。
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他立刻告訴自己。自己有些戀戰了,但這主要是他實在沒有找到逃離的機會。不管了即便現在仍破綻百出,他仍張開雪一樣潔白的雙翼,在卯月君向后倒去的瞬間抄起她的雙臂,隨即騰空而起。
直刀貫穿她的身軀,又被瀧邈強行扯離。血浸透了衣物,一縷縷從空中落到地上。但它終歸會停下,因為傷口已經開始緩慢地愈合。
“咳呃萬不得已,真不想這樣。”她疲憊地說。
“抱歉”
“不,不怨你。”卯月君調整著呼吸,迎著風與細雪輕聲說著,“我從佘氿那里得知,他是與溫酒見過的他們商量好,你作為半妖,就是目標。至于理由暫且不知。但刀是無庸藍給出來的,上面一定有什么問題。他們沒有直接找縋烏,是因為知道他太有主意,不會答應。若有什么手腳,是不死之身所受應當不會”
“別說了,別說了”瀧邈一陣恍然,“您該休息了。”
卯月君不再說話。漆黑的夜里,唯落雪與落血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