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這些棉花種子的生長周期,只要將它們重新種植下去,秋日便能重新收獲一批。而游戲背包給的種子,擁有和現代棉花相同的喜好,喜陽喜光。
仲農在有了最初的種植經驗后,再重新種植之后,就能避免很多損失。
唯一可惜的便是棉花種子并不多,哪怕仲農將收獲后的棉花種子再重新種下,恐怕得出的棉花,所能做成的衣裳,還及不上衛國的貴族來得多,更莫說能救下多少庶民。
更何況,如今的仲農,連棉花是什么作用都不知道。
幾乎是棉花一收獲,仲農就將其呈了一部分給桓珩,桓珩也一直惦記著能被神鳥特意銜來人間的種子。
其實不單是桓珩惦記著,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庶民游俠,但凡聽聞此事的,誰能不好奇。
可惜,無人能猜得出它的作用。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這是不是用來做衣裳的,但它雜亂如麻,任憑最巧妙的繡娘也想不到該怎么做成衣物。
因此只能暫時擱置下來。
桓珩在滿朝臣子絞盡腦汁整整三日也猜不出來后,在每日一次的拜見時,帶上了收獲的棉花。其實諸縈一直都在悄悄注視著棉花種子的成長,所以當棉花種子明明收獲,卻無一人能琢磨出它的用法時,諸縈也早已知道了此事。
她沒有主動去向這些人告知棉花的用法,若是需要她主動說出來,當初也不會大費周章的讓青鸞將棉花種子銜到仲農的面前。
諸縈的確是需要將不同的技術傳至凡間的神女,但悉數通過她親口或是親手傳遞,反而少了神靈的玄妙莫測感。
適當用其他手法傳播一些技能,諸縈覺得也是相當重要的。
所以諸縈并沒有直接告知桓珩應該怎么處理棉花,也沒有將棉花的具體作用說出來。
她只是對桓珩笑了笑,神情淡然的說,“有人知曉。”
說完,也不待桓珩再多說些什么,諸縈擺了擺手,在心中默默施動瞬移技能,將桓珩從摘星臺移至亭臺之外。
桓珩出現在外頭的時候,思緒還有些不清,但他也知曉諸縈的意思是不會由她來告知此物的用法,而應該是另有他人。
但這個人是誰,就不得而知。
桓珩可以肯定的是,眼前白絮一般的東西,定然大有用處,只不過無人呢個知曉其中的用途。
他在衛王宮中慢慢踱步回去,任憑自己的思緒不斷沉浸,揣測著諸縈的用意,以及他應該怎么做。
回到寢殿中的桓珩,前往書房,揮筆寫下了榜文,昭告天下,若是有人能尋到仲農所植之物的用處,便賞千金,并有五百戶的封邑。
桓珩想,如若真的有其他人能知曉此物的用途,那么下榜文昭告天下以相求,便是最快的法子。
桓珩寫的榜文很快就被貼在了郢城的大街小巷,不僅如此,即便是衛國的邊陲小城,都貼上了榜文。
于是不僅是衛國,就連其他諸侯國都知曉了衛國有一物,乃是神鳥銜種而來,所種出的,但無人知曉其中用途。
一時間,原本派人探聽衛國的那些諸侯國,也知曉了此事,私底下不免也議論紛紛,在各國可謂是鬧得沸沸騰騰。
許多人因榜文上的封賞,前來一試。倒也有人想得有些樣子,比如將棉花放入衣服的夾層中保暖,可惜的是如此一來,棉花大多會聚攏在一處,十分膈人。
諸縈一直等到人盡皆知時,才準備動手。
一日,照常是城中的小吏攜榜文出城,因為能識字者甚少,所以榜文并不僅僅只是張貼便足矣,還需有人高聲嘩念。
然而,就在剛出城時,小吏及身后的隨從,迎面便瞧見一條溪流,一個普通婦人打扮的女子正在浣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