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林阮一直有個興趣,喜歡賽車,兩個輪的,人們一般叫重型機車。
顧懷行不知道的,因為她從不敢讓他知道。
她這樣的人,壓抑久了,也會想要釋放,于是那次她跟顧懷行撒謊,說要出差,其實是跑到隔壁市參加黑市賽車。
她輸了,輸給一直占據排行榜第一的Y,排名第二,但那沒什么,她不爭名次,只求釋放。
狂歡到半夜,她醉醺醺的上廁所,結果被人拉進一間暗房。
以為是色狼,正想喊救命,結果男人附在她耳邊,精準說出她賽車時的缺點,他說,她怕死,能贏才怪。
他的聲音怪怪的,感覺是戴了變聲器。
不過他說得不全對,林阮并不怕死,她只是怕受傷,讓顧懷行發現。
那時候不知怎的,她脫口而出,“你是Y?”
狂歡趴體里一直沒見Y的身影,但聽說他也來了。
“真聰明。”
林阮正慶幸可以見一見這位極有天賦的賽車手,結果下巴被他捏住,吻了下來。
她腦子一片空白。
男人的手也不老實,從她衣擺往上。
賽車的時候,她喜歡穿得熱辣,超短褲和小背心,堪堪遮住重要部位。
還弄了臟臟辮,妝容畫得濃艷又浮夸,與平日截然不同。
她故意打扮成太妹,除了應現場氣氛,也是留一手,萬一照片留出去,顧懷行也不會想到那個人會是她。
出神之際,男人已經將她抱起,抵在門板。
酒精上頭,加之憋在心里的委屈,她真想放縱一次。重點是,她感覺男人,應該很帥。
然而在最后一步,真的只差一點點,她理智突然回歸,不,不能對不起顧懷行,她在干什么呀,她明明快和顧懷行結婚,于是用了勁推開男人,草草整理歪掉的衣服,道歉,跑開。
回到現在——
林阮真的感激,幸好剎住車,不然她這輩子都甭想在顧懷行面前抬頭。
“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在老子眼里,一個戲子罷了,我還要不起?”
門外傳出爭吵聲。
走廊里。
林燿本打算上來拿點東西,他在二樓有專屬包間,沒想到有個醉鬼沖出來,他來不及閃躲,直接讓人給認出來。
然后,下流惡心的話,緊接而來。
男人大腹便便,還地中海,見林燿一動不動,想伸手拽他,“你們這些戲子,以為自已多高貴,其實資源,還不是陪來的,老子有錢,把老子哄高興,老子給……呃!”
男人臉色巨變!
看起來正承受劇痛!
林燿隔著紙巾掰著男人手腕,神色漫不經心,仿佛打蒼蠅一般。
外行人看熱鬧,只有內行人才知道這一招有多狠,因為男人的手,就算找全世界最好的骨科醫生,都已經回天乏術。
“林燿?”
林阮感覺見他的頻率有點高。
林燿沒想到會被碰個正著,甩開男人的手,走到林阮身后,委屈巴巴,“姐姐,他侮辱我。”
林阮有聽到男人說的話。
這個圈的風氣就這樣,有錢人當自已是上帝,不把人當人。
林阮向前,“我認得你,馬老板,巧了,不久前我的記者朋友拍到馬老板一些勁爆視頻,不過最近進行清朗活動,我讓他先別發……”
馬老板捂著受傷的手,胖胖的腦門上全是汗珠,他瞪著兩人,“你算老幾,敢威脅我?你等著瞧!”
人走后,走廊恢復清凈。
林阮轉身,正想安慰安慰林燿,結果冷不丁被他抱住。
那氣息,那感覺,有點像那晚……
“姐姐,我好難過。”林燿聲音透著委屈。
林阮也不忍心推開他,不管男女,這事都挺傷自尊的,尤其身為男孩子,還多了一層微妙的感覺,“別難過,不值得。”
怕引人矚目,林阮拉他到露臺,并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