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煙啊,我就這么自作主張地把你和易家的事情做了主,你不會怪爺爺吧”車上,謝老握住易南煙的手,嘆息道。
“沒有,我要謝謝您才對。”離開了酒店壽宴會場,易南煙也稍稍松了口氣。
但坐在謝家的加長版豪車里,她還有難免緊張。
“那就好。”謝老笑著說。
這時,鹿林溪才姍姍來遲,打開車門,走進車內。
整個車里并沒有其他人。
駕駛座的是姑姑,爺爺和易南煙坐在后座。倒是沒看見謝思陽那個小丫頭,大概是已經回到叔叔嬸嬸那邊去了。
鹿林溪不客氣地在易南煙坐下。
易南煙低聲問她“你怎么這么慢”
“問了點事。”鹿林溪順勢靠在她肩頭,打了個哈欠,說“易天洐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了。”
她隨口說出的這句話,卻讓車內瞬間進入了凝滯狀態。
易南煙一驚,“那”
“畢竟我的臉長得像媽媽也像爸爸。被發現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知道了又怎么樣”前座的謝云婕冷聲問,“他敢說出去嗎”
“應該是不敢的。怕得好像我會吃了他似的。”鹿林溪聳了聳肩,“所以我有點疑惑,想問問姑姑和爺爺,我父母當年離世的意外的是什么易天洐又知道些什么”
鹿林溪所繼承的原主的記憶里,并沒有關于父親謝云城和母親鹿嫻發生意外的相關記錄。
但她知道,意外不僅僅是意外。
謝云城和鹿嫻會發生事故,是因為早年謝老爺子跟人結了仇。仇人害死了她年輕的父母,謝家也因此把鹿林溪隱藏起來,小心翼翼地保護著,一旦有點風吹草動,就會猶如驚弓之鳥一般。
原主年紀還小的時候,只要電話打不通,謝云婕就會立刻飛往g市,找到她,帶回家,然后一通教育。
那時候叛逆,所以原主其實很討厭姑姑,和爺爺的關系其實談不上熟稔,只是偶爾打個電話,問候問候。
這也是為什么,原主明明都已經二十多歲了,卻還一直留在g市沒有回到首都的原因。
原主是不稀罕什么世家小姐的身份的。大概是小時候被管束得太厲害,所以原主一直覺得謝家就是個牢籠。
而她,向往自由,以及更自在的人生。
她寫的每一本書里,女主都會多少因為家庭的原因被局限住,事實上,這也是原主內心的映射。
就連在挑選交往對象方面她也過于隨心,這種隨心在別人看來,就是渣a無疑。
沒有人的性格是一生下來就決定好了的。大家都是受成長環境的影響漸漸形成雛形的。原主在感情方面的放浪不羈,很難說與她的成長環境沒關系。
如果可以選擇,她不想生在謝家。
她想做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自由自在的小說作者。
也許正是這樣,鹿林溪才會意外穿進書里。
雖然她不知道原主的靈魂究竟去了哪里,是繼承了自己原來世界的軀體,還是去到了別的什么地方
不管怎樣,鹿林溪可以確定的一點是,原主是心甘情愿走的。
說起來真的很可笑。
原主生在謝家,想到的只有逃離和趨避,感受到的只是謝家森嚴的家庭環境下那無形的壓力。而鹿林溪繼承了她的記憶,想到的卻是仇人什么的最好別來找她麻煩,否則她不介意前恨新仇一起討回來。
人和人的性格,到底是不同的。
鹿林溪這個女人,就是很野。
“你問這個干什么”謝老的眼睛里帶上了一絲黯然。
兒子和兒媳的離世是他一生都治愈不了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