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以為”
“我在這兒。”
楚舜許是覺得帶著哭腔太丟人,沒有再開口說話,埋頭在他頸間,凌聿庚感覺肩頭衣服濕潤,“你我成了親,我不會悔婚的。”
楚舜還是沒說話。
“先前我回合歡宗,找朝允你江師兄,要了同心蠱。”凌聿庚道,“那日沒來得及與你說,若你愿,你我結契為道侶,便也不用那同心蠱了。”
“愿,我愿。”楚舜悶聲道。
凌聿庚嗓音低沉帶了溫度“不哭了。”
楚舜的唇在凌聿庚臉上胡亂蹭著,堵住了他的唇,又分開。
對視片刻,凌聿庚唇落在楚舜臉頰,滑到耳畔,如毛毛細雨的吻落在他唇上,“你今日,可曾做了什么事兒”
楚舜一頓。
“你講的故事好聽。”凌聿庚道,“為師很喜歡。”
楚舜面上噌的一下紅了。
漫漫長夜無眠。
凌聿庚作為合歡宗宗主,失蹤三月,合歡宗上下幾次三番來尋楚舜,都被他拒之門外,而三個月后,宗主回來了,還帶回了魔族一方霸主。
兩個月前,楚舜一戰成名,如今已然不是當初那小小合歡宗弟子了,合歡宗上下本緊張的看著那魔主坐著喝茶,隨后,一個消息直將他們砸懵了。
凌聿庚要和楚舜結為道侶,凌聿庚道為了不影響合歡宗,他可以卸去宗主一職,將來合歡宗有難,他也會支援。
而長老們對此事并不介意,底下弟子便更沒話了。
于是,合歡宗和魔族聯姻了。
二人在合歡宗結契,當日,宗門上下前來觀禮,魔修也在其中,來的魔修不多,來得多了,便不像是觀禮而像是來鬧事的了。
“恭喜宗主,恭喜小師弟。”邊渺獻上賀禮。
而后是褚洄,褚洄送的是他打造的法器,江朝允跟在身后,頗有師兄風范拍了拍楚舜的肩膀,“恭喜小師弟。”
楚舜側頭瞥了眼他放在自己肩頭的手。
江朝允收回收轉頭躲在了褚洄身后,“二師兄,他嚇唬我”
在萬眾矚目之下,凌聿庚與楚舜宣下誓言,取心頭血放入對方精神識海,在那一刻,他們之間仿佛有了一種奇妙的關聯,隱隱的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往后,不會再叫你等了。”凌聿庚隔絕了旁人,道,“你想學的雙修秘法,今夜便再探討一二。”
楚舜面上沒了煞氣,但身上多了堅韌,他揚起唇角,“那弟子便拭目以待了。”
往下走時,楚舜習慣性的拉住他袖子,那袖子又從他手中抽走,下一刻,他的整只手被包裹住了。
楚舜低著頭,看著兩人交疊在袖子下的手,心中前所未有的安寧,他跟上了男人的腳步。
合歡宗宗主與魔族魔主聯姻三月以后的某一天,雙雙失聯。
夜色籠罩,月亮倒映在湖面,一艘漂泊在湖面的小舟,凌聿庚坐在船上,腿上枕著一人的腦袋,他摸著這人的腦袋,“想去哪兒”
“都聽師尊的。”楚舜道。
這艘載著兩人的小舟隨波飄蕩,凌聿庚隨手扯下一片葉子,指腹捋平翠綠的葉片,抵在唇邊,吹響了一曲。
枕在凌聿庚腿上的楚舜沉沉睡去,許久沒有睡得這般好過了。
四年,那是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愛意悄聲無息,已深入骨髓,病入膏肓,往后他們會有更多的時間。
湖中一輪圓月,船只邊緣蕩起層層漣漪。
楚舜再也不是一無所有的楚舜了。
凌聿庚也再也不是沒有感情的系統了。
彼此存在的地方,便是他們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