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恐怕畫藝不精,不能畫出陛下風采。”
“孤喜歡便是。”殷玄夜抓住溫以瑾的手,“別磨墨了,這些事,叫旁人來做便是,陪孤說說話。”
溫以瑾看著一旁堆積如山的奏折,殷玄夜撇撇嘴,“孤知道,你就莫要說教了,聽得孤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溫以瑾“陛下是天子,為的是國泰民安”
“孤沒有偷懶”
這時,一名宮女端著熱茶進來了,殷玄夜面上表情一收,端著帝王之氣,變臉速度之快,叫溫以瑾忍不住偏頭笑了聲,岔了氣,嗓子又癢了起來,他低低的咳了幾聲。
這兩年來,所說有什么是溫以瑾意料之外的,大抵就是和小皇帝之間的感情愈發深厚,叫他想到日后要離去,還有幾分不舍。
大抵人便是如此,投入了感情,有了牽掛,抽身而去時就不是那么簡單的事了。
而這,也恰恰是他們無法自控的事。
“你手怎的這么涼”殷玄夜本握著溫以瑾的手,不經意的觸碰到了他指尖,便將他的手握在了掌心里,雙手搓了搓。
少年郎的手心熱的似被一團火,溫暖舒服得讓人舍不得輕易抽手離去。
“外面天冷,不知臣能否和陛下討杯熱茶喝”溫以瑾把手抽了出來。
殷玄夜看著空蕩蕩的掌心,一時悵然若失,“喝便是。”
宮女為他們斟茶,茶水溫度都是恰到好處的,溫以瑾端著茶杯,放在唇邊抿了口,不多時,外面一個太監進來說有要事稟報。
“陛下,太后從昨日起,便不吃不喝,今日早晨,說丟了東西,這會兒都亂成一鍋粥了”太監急急的稟報。
溫以瑾看了眼那個太監。
是個眼生的。
太后在去年殷玄夜生辰前幾天,也鬧騰出了一些事,那段時日溫以瑾恰好病了,待他知道時,殷玄夜已經擺平了,好在并未出什么大事。
他至今為止,都還只在一次宴席上遠遠的見過太后一面,那次太后露面沒多久,很快又離開了。
“孤去看看。”殷玄夜起了身,讓溫以瑾先在這待會兒。
溫以瑾便在這兒喝著茶,過了許久,殷玄夜沒回來,他打算叫人去看看時,先前那個來報信的小太監回來了。
“奴才拜見攝政王。”小太監道,“陛下說還有旁的事要處理,攝政王不必等了,先回去吧。”
溫以瑾不急不緩的喝了口茶,“你叫什么名字”
“陛下賜名祿喜。”小太監有些忐忑的回答。
“祿喜。”溫以瑾呢喃了一遍,“名字倒是不錯。”
祿喜,劇情里殷玄夜往后身邊的忠仆之一,殷玄夜對他有恩,他前期是殷玄夜暗地里的一條眼線,如今就這般的暴露在了他眼前,可見殷玄夜對他的不設防。
第二日下朝,溫以瑾再來殷玄夜宮殿時,沒能見到他,陛下身邊的小太監祿喜說,殷玄夜在忙,溫以瑾沒有強硬的闖入。
第三日,溫以瑾還是未能見到他。
這般便有些可疑了。
第四日的早朝,溫以瑾坐在下面,抬頭往龍椅之上看去,恰好對上殷玄夜也在看他的目光,殷玄夜偏頭避過了他的視線。
下朝后,溫以瑾去了他的宮殿中。
祿喜在門口正想阻攔時,溫以瑾給了他一封信,溫聲讓他交于殷玄夜手中,外面風一吹,他偏頭咳了幾聲,不輕不重,里面的殷玄夜聽了個正著。
他在貼近門口的紅色柱子后徘徊,側耳傾聽外邊的聲音,片刻后,溫以瑾離去了,在祿喜進來之前,他調整好了姿勢。
“陛下,這是攝政王讓奴才呈上來的信。”
殷玄夜一把從他手中奪過信,拆開一目十行的看過去,忽而失了冷靜,手一顫,問祿喜“攝政王今日臉色如何”
祿喜愣了愣,回想了一下攝政王每日不太好的臉色,如實說了出來,下一刻,殷玄夜腳步匆匆的往門口走去,他一打開門,門外站著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蒼白的面上笑意盈盈。
“陛下可是愿意見臣了”
殷玄夜手里還捏著信紙,信上大意是說,他這兩日不知何處惹了陛下不快,每每思及此,便夜不能寐,久思成疾,病入膏肓,恐時日無幾,不知陛下可否來見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