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覷著納蘭容若的神色,行墨沒再多言,忙轉身去到廚房,喚來管事的高嬤嬤吩咐道“快些去將爺昨兒個從盧家帶來的粽子,蒸兩只送去,其他剩下的粽子點心,得仔細保管好了,不要怕費冰,得多用些冰塊。要是壞一只,大家都得吃掛落,切記,一定要看好。”
高嬤嬤遲疑著說道“爺慣常也不吃南方的點心,怎么今兒個都當成了寶貝”
行墨掀了掀眼皮,說道“這些點心可不一般,讓你去就去吧。還有,每餐飯必有兩只粽子,搭配著其他的點心呈上來,快去,我還得回去伺候爺呢。”
高嬤嬤見行墨神色鄭重,忙不迭轉身去了灶房,張羅著蒸粽子,領冰放置點心。
納蘭容若吃著茶等粽子,抬手撫向臉龐,盧希寧擰過的地方,好似還隱隱作痛。
她下手得可真重啊,真是一點都沒有客氣。想著想著,他不禁垂首,暗自偷笑。
熱氣騰騰的粽子送上了桌,肉香混著糯米的香氣,撲進鼻尖。行墨拿著筷子要上前伺候,納蘭容若擺了擺手“以后吃飯都不用你們伺候。”
行墨拿著筷子的手僵住,恭敬應是后退在了一邊。見納蘭容若拿起筷子,夾開粽子放進嘴里,停頓了片刻才咽下去,然后又夾了一塊,再如以前那般吃了。
以前生病時,都是行墨伺候納蘭容若吃藥。現在他覺著,納蘭容若吃粽子像是在吃藥,偏生將兩只拳頭大的粽子,吃得一干二凈。
行墨仔細一琢磨,心里驚訝更甚。納蘭容若看似寬和溫厚,畢竟身份矜貴,從不輕易與人親近,看來盧希寧,真正被他放在了心上。
漱完口,納蘭容若含了塊雞舌香,略微思索之后,吩咐道“把剩下的雞舌香都拿給我,再去尋幾個小匣子來。”
行墨應是,轉身下去拿了雞舌香與幾個小匣子,放在納蘭容若手邊,他拿起匣子左挑右選,終于選了只刻著蘭花紋的花梨木匣子。
用銀鑷子夾了雞舌香,裝了滿滿一匣子,裁了青藍細絹包裹在外面,再系了同心結,裝進稍微大些的花梨木匣子里。
納蘭容若將匣子遞給行墨,說道“你拿去送給盧姑娘,記得了,要送到盧姑娘手上。”
行墨捧著匣子,轉身往外走,這時行硯匆匆從外奔進門,神色緊張上前請了安,說道“爺,老爺從宮里遞了消息出來,說皇后娘娘誕下了龍子,沒熬過去,薨了。”
納蘭容若怔了怔,皇后赫舍里氏今年不過二十一歲,與康熙少年夫妻,這一去,康熙只怕會悲痛萬分。
他忙喚住行墨,吩咐道“你換身素服再去,跟盧姑娘也說一聲,最近我不能去看她了,讓她好生保重。行硯,你去拿素服來,我也換身衣衫,院子里所有人都換上素服,過節喜慶的物事都撤下去。”
行墨行研忙領命,分別前去忙碌。
盧希寧接過行墨手上的匣子,笑著謝過,問道“納蘭公子可還好,昨天吃了那么多酒,頭還疼嗎”
行墨恭敬地道“回姑娘,爺昨天回去吐了兩回,然后睡到早上起來,已經好了些。只胃口不好,早飯只用了姑娘送的粽子。爺還說,以后每餐都要吃姑娘送的粽子點心,等吃完之后,再吃別的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