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希寧雖然不會取名,也嫌棄盧騰隆取的名字難聽,她靈機一動,說道“你們就叫幸福與美好吧,從今以后,要生活得幸福與美好。”
李氏愣了下,盧希寧取的名字,聽起來寓意是好,可用在奴才身上,總覺著怪怪的。她看了眼天色,也沒有多耽擱,當即拍板道“好,就叫幸福與美好吧。”
她分別指了指兩個丫鬟,讓她們各自領了個名字,對盧騰隆吩咐道“你快去尋架騾車來,我們好出門去。”
盧騰隆朝外走去,不斷撇嘴腹誹真是的,他的名字取得多好啊,居然不用他的
幸福與美好還得留在家里,跟張婆子學規矩。李氏提著元寶紙錢,帶著盧希寧出了門,她們兩人坐騾車,盧騰隆騎他那匹老馬。
大覺寺在西山腳下,前去車程約莫要近一個時辰。騾車顛簸,盧希寧在里面被晃得頭暈,她趴在車上,有氣無力地道“嫂嫂,為何一定要來拜菩薩”
李氏也顛得不大舒服,說道“先前說好了要來拜,在菩薩跟前說過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若是菩薩被聽見,怪罪下來可不得了。”
盧希寧啊了聲,說道“菩薩那么忙,哪能聽到每個人說話啊,再說菩薩才沒那么小心眼。”
李氏覺得也有道理,一時也無法辯駁,只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萬一菩薩聽到了呢你的親事不知多少人羨慕,西跨院那邊羨慕得眼都快綠了。你難道沒有瞧見,那邊每天穿紅戴綠,已經在為過兩年選秀做準備,妄想著能被皇上看中。哪怕做不了娘娘,賜給王爺貝勒做側室也好,就能越過了你去,真是笑掉人大牙。”
盧希寧真沒注意西跨院的盧婉寧穿什么,她們很少遇到,每次盧婉寧見著她,都像是只怯生生的小松鼠,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樣。
待她剛想開口詢問何事,盧婉寧又像受驚的小松鼠般溜走了,弄得她也莫名其妙。
春日天氣晴好,太陽已經升上半空。盧希寧干脆掀起了車簾,外面的風吹進來,騾車里那股憋悶又難聞的氣味,總算消散了許多。
她不由得想起納蘭容若的馬車,坐起來平穩不說,里面還香氣宜人。上次他說要送帖子請她賞花,院子里的海棠花都快謝了,還沒有接到他的帖子,難道他只是隨口一說,逗她玩的嗎
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個納蘭容若,還挺壞的嘛
騾車到了大覺寺腳下,盧希寧與李氏下了騾車,盧騰隆也從馬上下來,把他的老馬寄放在了專門看馬的棚子里。
周圍人流如織,小販貨郎挑著擔子來回穿梭叫賣,盧希寧指著賣香燭元寶的攤子,說道“嫂嫂你瞧,山下就有賣的,早知道我們就不用那么遠從城里帶來了。”
因為盧希寧的親事,家里積攢的那點銀子,如流水般嘩啦啦流出去。李氏暗自嘆了口氣,說道“這里的貴,城里便宜,能省一個大錢就省一個吧。”
盧希寧若有所思點點頭,這段日子李氏在她身上花了很多錢,她得想法補償回去。
大覺寺是千年古剎,里面拜三圣菩薩,香火鼎盛。廟宇掩映在參天古樹中,沿著石階往上,兩旁的玉蘭花盛放,落在地上鋪上了厚厚的一層。
盧希寧跟在李氏身后,看得不斷嘖嘖贊嘆。盧騰隆與她一樣,不停轉頭四望,說道“我也好些年沒有來大覺寺了,還是額涅在世時跟著她來過。這里一點都沒有變,香客還是很多,廟宇真是能賺錢啊。”
盧希寧也隨口附和“是啊是啊,要是每個人都捐香火銀子,廟里一天可以專不少錢。嫂嫂,你先前說打算捐多少香火銀子,我沒有聽清楚。”
李氏氣得回轉頭,厲聲道“你們都給我閉嘴,佛門凈地哪能容得你們亂說,仔細菩薩生氣拔掉你們的舌頭”
盧希寧與盧騰隆互看一眼,極有默契住了嘴。
上山的石階彎彎曲曲,盧希寧走得身上微微冒出了細汗,盧騰隆也曬得受不住,拿手擋在面前搭成涼棚,轉頭對她說道“妹妹,你這樣擋著一些,太陽大,別被曬黑了。”
盧希寧說道“我才不要,你這樣一點用都沒有,早知道就戴個斗笠出門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濃我濃,忒煞情多出自管道昇的我儂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