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往寺廟外駛去,盧希寧回頭看了一眼,侍衛處的侍衛正擁著康熙離開,她低聲道“剛才與我哥分別之后,我正準備回府,沒想到遇到了皇上。他拉著我說了一會話,還好好教訓了我一頓。”
納蘭容若嚇了一跳,著急問道“皇上為何要教訓你”
盧希寧撇撇嘴,大致說了下前因后果,不客氣說道“我不懂朝政,也不會妄議朝政。不過,說白了朝政就是權勢爭奪,又不是什么新鮮事,虧得皇上那樣激動。唉,不說這些了,真沒意思,以后我再也不來白塔寺了,跟皇上說話要小心翼翼,思前想后,幾乎什么話都不能說,真的好累啊。”
納蘭容若擁住她,耐心解釋道“皇上最近心情不大好,朝廷打仗缺銀子,撤三藩的事情又被拉出來重提,話里話外都在指責皇上,因著他做出了錯誤決定,讓大清才戰火不斷。更有人在煽風點火,說皇上撤藩的決定是過河拆橋。當年一起打江山的功勛們,如今死的死亡的亡,讓其他朝臣見了,未免唇亡齒寒。旗人不滿意,漢人也不滿意,皇上需要顧慮的事情實在太多。”
他手臂緊了緊,遲疑片刻,輕聲道“可是寧寧,皇上問你何為情愛,我有點兒擔心。”
盧希寧詫異地看著他,不解問道“你擔心什么擔心皇上會喜歡我嗎”
納蘭容若也沒有掩飾,點點頭說道“寧寧你以前曾說過,你很優秀,有人喜歡你很正常。可是皇上不是別人,若是他喜歡你,我不知道該如何與他爭。”
這句話倒是,兩人之間的身份差異在那里,這是皇權至上的社會,誰也不敢與康熙搶人啊。
盧希寧仔細回想著與康熙的每次見面,神色狐疑,不確定地道“我覺得不大可能,皇上什么人沒見過啊。我是很優秀,長得也好看,皇上身邊也不缺好看又優秀的。況且我已經成了你的妻子,皇上如今身上一堆非議,他總不會再弄個搶占臣妻的名號在身上。在皇上心里,江山社稷排第一,他也算是君子,做不出這種惡心的事情。”
盧希寧握住納蘭容若的手,安慰他道“不過你既然擔心,以后我會注意分寸,與皇上保持距離,只與他說學問上的事情,與學問無關的,我就裝啞巴,或者一律回答不知道。”
納蘭容若親了下她的額頭,按下心里的憂慮,說道“寧寧,委屈你了。”
盧希寧笑著道“這算什么委屈,我們已經是夫妻,你不負我,我也不會負你。我好餓,讓行墨趕快點,你明日還要跟著皇上去鞏華城,晚上得早點睡覺。”
納蘭容若應了,吩咐行墨趕快些回了府。吃完晚飯之后,盧希寧讓納蘭容若早點歇息,他卻有精神得很。
雖然她過了安全期,他極有耐心,細致地,溫柔地伺候著她。
以前他也這般做過,唇舌與手并用,盧希寧卻從未有今晚的悸動。
他動作輕柔之外,又帶著些狠勁,兩股矛盾的感覺交雜在一起,不知為何,她竟品出了些絕望的味道。
盧希寧亦沉淪其中,心底涌起說不出的詭異感覺,今晚是他們從未有過的瘋狂。
她清楚其中的原因,納蘭容若其實還是沒有放下,擔心康熙會對她如何。
在理智上,她知道應該勸他。可是在床笫之間,她喜歡他現在的狀態,他好似突然變身,從斯文君子,變成了兇猛野獸。
納蘭容若眼睛一瞬不瞬,盯著盧希寧的神情變化,眼中已經充血通紅,修長的手指,好像是在奮筆疾書那般,走筆游龍。
直到她的眼神迷亂,他依舊未停,從行楷變成了草書,恣意揮灑。
待余韻平息之后,盧希寧秉著禮尚往來的精神要去幫納蘭容若,他卻攔住了她“寧寧,不用你來,我等會自己去解決。”
盧希寧伸手推倒他,翻身垮了上去,俯身下去貼近他的耳朵,輕笑道“別呀,要快活一起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