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希寧歉意地道“哥,都怪我,我在想如果不是我把銀子拿出來,就不會出這些事情了。”
盧騰隆卻十分不以為意,慢悠悠說道“陳弘勛死了,京城多少受他欺負過的老百姓會放鞭炮慶賀,我們這邊還有民意呢。雖說以前我們打算不求名,只寂寂無名做好個天大的人,這事兒真鬧大了,我就把捐銀的事給掀出來,那些受了我們好處的老百姓,總有人會站出來說幾句公道話。京城有銀子的達官貴人多了,貪官污吏也數不勝數,誰又愿意拿了真金白銀出來分給老百姓再說阿瑪不在京城為官,沒入了京城老百姓的眼,積攢下來的銀子,也不是從京城老百姓身上刮來,他們恨貪官污吏,也恨不到阿瑪頭上,只會記著阿瑪的好。妹妹,以前拿銀子出來的時候吧,我這心啊,跟刀割般疼,等真正拿出去之后,也就那么回事。妹妹,我不后悔,你呢”
盧希寧笑了起來,輕聲道“哥,我也不后悔。”
盧騰隆一拍手掌,笑著道“那不就得了,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我就這么高風亮節,沒法子,改不了。”
盧希寧被他逗得哈哈笑個不停,說道“哥,你自己小心些,我就與你一起進去了。夫君受了涼還在生病,額涅看著長生也走不開,我得早些回去。若你這邊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讓人遞消息來,不要瞞著我啊。”
盧騰隆一聽,趕緊說道“唉,妹夫也是,你快回去吧,我這邊好著呢。”
盧希寧告別盧騰隆回到南院,遠遠就聽到長生咯咯的笑聲,她愣了下快步進屋,長生正悶頭在屋里亂跑,納蘭容若坐在暖閣榻上遠遠看著他。
她不禁皺起眉頭,問道“他怎么在這里”
長生抬頭看到盧希寧,蹬蹬瞪邁著小短腿朝她跑來,扎著小手臂奶聲奶氣地道“額涅回來啦,我好想你啊。”
盧希寧伸出手指按著他的腦門兒,把他頂開了。他揮舞著雙手亂扭掙扎,縱然是愁腸百結,見著他的可愛模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我身上冷,先等我脫下風帽再說。”
納蘭容若打量著她的神色,若無其事說道“太皇太后傳額涅進了宮,她不放心,就讓長生在南院呆著。我沒讓他靠近,屋子里也重新用酒精擦拭過,應不會把病氣過給他。”
長生等盧希寧脫下風帽,撲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委屈巴巴地道“我很乖,沒有去鬧阿瑪。”
盧希寧聽到覺羅氏進了宮,頓了下沒有說什么,勉強打起精神,笑著對長生說道“好好好,你最乖了,跟著奶嬤嬤回你屋子里去玩一會,額涅與阿瑪有事情要說。”
長生轉動著眼珠子,立刻說道“那我要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