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一邊把新海空疊好的衣服放進行李箱,一邊還是沒忍住問出口。
手機在不久前有了信號,他們聯系了當地的警察,大約兩小時后能夠趕到山上。毛利先生自告奮勇留下來看守尸體、犯罪現場和犯人,其他人就先回房間收拾行李去了。
本來準備等到第二天早上早一點回去,但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沒有人還有心情繼續呆在這里。等警察到達現場之后,他們應該就會離開。
可惜的是,新海空還沒有弄清楚石田佐一郎到底是為什么會來這里。
他沉默的想著自己的事情,完全沒聽到松田的問題。
“新海醬”
“嗯怎么了嘛”
“我說,你當時為什么要那么說。”
“什么叫做,要不要就這么結案算了,不會有人知道的,什么又是一個只會家暴自己的妻子和女兒的人渣,死了就死了”松田的語氣突然變得很嚴肅。
“就是稍微有點難受而已。”
“是因為你昨天晚上就已經發現,浦原藤香被家暴的事情嗎你也不知道后來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啊。”
他知道。正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會死人,卻沒有去阻止,才會感到愧疚。這起案件是可以避免的。
“明知是惡,但是不去阻止,算錯嗎”
他的思維方式有問題。他現在才意識到這一點,如果知道犯人會在東京塔上安裝炸彈的人是松田,他一定會選擇拆除炸彈;如果知道今天晚上有人會殺人,他就算不吃不喝也會守在那里抓出兇手。
可他不一樣。
“我不知道你是怎樣去理解這件事的。人性是多種多樣的,其實絕大多數人在這個時候會選擇獨善其身。這件事和我有什么關系呢他們會這樣想。會有其他人去解決這個問題。”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原來他只是普通人而已。
“除了這些人之外,會有一小部分人,他們的正義感強烈一些,可能會去做一些正義的事情。但這些正義的事情都有一個前提,就是不會嚴重損害到他們自身的利益。”
人性都是自私的,沒有理由要求任何人去做出嚴重損害自己利益的事情。
“只有非常、非常、非常少的人,會愿意為了其他人而犧牲自己。”
“那你呢你屬于哪一種”新海空看著松田陣平的眼睛。
“我嗎大概屬于第二種吧,我無法想象到哪一天我要獻出自己的生命去守護某些東西。”
不是的,你屬于第三種。一個會在摩天輪上靜靜等待炸彈爆炸的傻瓜。
“那還挺好的,至少不用等到哪天要我去撿你的尸體。”
“喂”
“松田,你說這個案子可以判正當防衛嗎”
“新海空。那個是檢方需要考慮的問題。我們是警察,我們只負責抓住犯人,還原案件的真相。”
“我知道。”
警察的職責是抓到犯人,讓他接受法律的懲罰,而不是自己代替法律來審判犯人。
但是他不是警察啊,他是臥底。
這話當然不能說。
“真難得啊,看到松田你這么有警察精神。”
“別開玩笑了,我只是還沒有找到機會把警視總監揍一頓而已。”松田扔來了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新海空接住一看,才知道是松田不知道什么時候做的楓葉書簽。
這兩天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呆在一起,他單獨行動的時間,大概只有今天下午自己睡覺的時候吧。不是說不好看的嗎
最美的楓葉被留在了最美的時候。
“什么時候這么詩情畫意了。”新海空小小聲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