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開了嗎里面是什么樣子,有幾根線啊”松田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催問到。
靠著他五點零的視力,找準有幾根線倒不是太難。
“十根。”
“喂都這種時候了還在開玩笑你夠了啊。”
電話那一頭的松田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新海空可沒有和他在開玩笑。
“十根不同顏色的線,全部都纏在一起。”
新海空莫名的冷靜下來,人在極端情況下總能被激發出一點潛力來。
之前那次綁架,新海空兩度以為自己瀕臨死去,心理承受能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雖說不至于泰山崩于前而不改其色,但至少面對即將被炸彈炸死這一件事情,不至于過分緊張了。
“倒計時還有半小時。怎么樣,能拆嗎”
新海空甚至有心情開玩笑
“是不是線太多了,不知道該從哪個下手”
電話那一頭沉默了。
松田陣平很清楚新海空的水準,如果說簡單的炸彈,他或許還可以拆著試試,畢竟也經歷過幾次了。
但是十根線。一看就是犯人的惡趣味。不同的線分別連接著什么地方,有哪些是煙霧彈,又有哪些是真正的絕命刀,他們都一無所知。
即使是真正的拆彈警察,第一選擇應該都是把炸彈運到安全的地方引爆,而不是冒險拆除炸彈。
更不要說本來就是半吊子的新海空。
看樣子是拆不了了。
新海空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拆不了那就直接通知火車停車吧。或者我們可以試著把炸彈運走引爆”
解決炸彈的辦法千千萬,犯不著每個炸彈都想辦法拆。
“等等,那邊還有一根線”
一旁的金發男人伸手指著黑色箱子的底部,制止了新海空試圖繼續挪動箱子的舉措。
線
新海空站到金發男人身前,才看到原本被黑色箱子箱身擋住的一條黑線。
那條黑線似乎被預留了一定的長度,使得黑箱變得可以拖動,但是那個長度又不夠繼續挪動黑箱。
好險,剛剛要是再挪動一點,線估計就要斷了。
那條黑線從黑色箱子的后部一直延伸到車廂一角,埋進了地板里。
列車的地板下面會是
糟糕
“新海空先別動炸彈”電話那一邊幾乎是同一時間響起了松田的吼聲。
“大阪那邊傳過來的最新情報,炸彈和列車底部的發動機連在一起,一旦列車停止,或是炸彈被移開,都會直接爆炸”
松田的聲音被外放出來,整個列車車廂的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乘警已經兩股戰戰,面色像雪一樣蒼白。
“警、警官,那我們怎么辦啊”
新海空擰緊了眉,牙齒緊緊咬住下唇,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列車車廂極度安靜,他們甚至可以聽到倒計時一分一秒流逝的聲音。
炸彈又拆不掉,車子又停不了。
難道真的要等死嗎
新海空很清楚自己能力的極限,這個炸彈一看就是他不可能拆得掉的。
不能移動炸彈,所以炸彈不能離開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