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自己有可能暴露之后,安室透確實按照程序第一時間聯絡了風見。
可是聯絡風見之后要干什么呢
他還沒有想清楚。
他的情感反反復復申說著,這整件事背后透著奇怪。
如果幕后黑手真的發現他的身份,為什么不告訴琴酒
幕后黑手如果真的想要除掉他,大可以交給組織的清道夫琴酒來動手,為什么要繞這么大一個圈子,讓被策反的警察芳村宏彥來動手
他是不是可以推測,那個躲在芳村宏彥身后的人,受到某種限制,無法直接把他的身份告訴琴酒、亦或是組織的其他人。
所以那個人只能借芳村宏彥之手,以幫助芳村宏彥復仇的名義,干掉他和新海空。
那么問題又來了。
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的組織里的代號是什么,又為何要盯上新海空呢
組織里知道波本是安室透的人,說少不少,但是說多卻也絕對不多,不過就是那寥寥幾個人。
那幾個人的身份安室透都心知肚明,那些人既不會策劃這樣的案件,也不會在得知他是臥底之后還放任自流。
還有誰呢
不知道為什么,第一個蹦到他腦海里的人選,就是。
等等,早就盯上了新海空,在這個時候想要殺掉他也是合情合理。
而且也知道安室透就是波本,他沒有易容,外貌方面的改變不大,也許
也許是芳村宏彥先認出了自己就是八年前綁架案中的降谷零,芳村告訴了,才成功把安室透和降谷零這兩個身份畫上等號。
可是為什么不告訴組織里的其他人呢
琴酒一直沒有對他動手,昨天貝爾摩德的態度也很正常,組織里的其他人對他也和往常差不多。
明知道他是臥底,卻不說,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豈不是還有繼續潛伏下去的可能
在查出的真實身份之前,他真的不想就這樣從組織里退出。
可是他的理智又在告訴他,他身份暴露是肯定的事情。
只要暴露了身份,就會有危險,安全起見,他應該立刻從那個組織里撤出來。
撤,還是不撤。
內心的天平反復搖擺,最終還是義無反顧的倒向了一側。
“降谷先生”
金發青年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的看著風見。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夕陽半懸在天上,云彩染上不同層次的紅。
身后忽然響起大段急促的腳步聲,下一秒,一個黃頭發的人飛快的從新海空身邊跑過,帶起的風讓他的大衣揚起一個小角。
那個黃頭發的青年身上穿著黑色皮質外套,破洞褲里露出光光的大腿。
他穿著不怎么合腳的黑色皮鞋,手上拿著一款淺粉色的包包。
小偷
新海空挑了挑眉,捏緊手里頭的公文包,出于友善,從兜里掏出手機準備報個警。
“喂你別跑”
他才剛剛掏出手機,就被人從后面猛地一撞,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手機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的落到路邊的花壇里。
有點過分了吧
他伸手拉住那個撞到他的人,對方回過頭反手掙脫出來。
那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桀驁不馴的黑色頭發四散揚起,天藍色的大眼睛里滿是即將噴涌而出的怒火。
這個少年只是低著頭草草道了聲歉,連眼神都沒有對上焦,就毫不猶疑的越過他繼續往前追。
新海空甚至懷疑這家伙到底看清自己長什么樣子了沒有。
少年飛快的向前跑去,一身灰色的休閑服在跑動中被風吹得鼓起,如同蓄滿的帆。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五官,和某個正常形態下的小偵探如出一轍。
“哎快斗”
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停在了新海空旁邊,大口大口喘著氣,她扯著新海空的衣角,面色尷尬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