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安室透的要求,新海空重新復述了一遍當時的經過。
他的表述盡可能客觀,不去摻雜任何個人情感。
安室透越是聽著,臉色越是凝重。
果然,新海空也是被和他差不多的理由騙到鬼屋去的。
這個躲在背后的人未免太會拿捏人心,竟然能這么完美的掌控他和新海空的想法。
放任這樣一個明知道他的身份卻又詭異的不說出去、一直躲在暗處虎視眈眈盯著他和新海空的人,繼續待在酒廠,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他原本確實有過撤出酒廠的想法,但是
今天上午,他被組織的人約出去了。
回憶起那條短信,安室透直到現在都還心有余悸。
知道自己有可能暴露之后,他確實慌張了一段時間。
但是很快,他又想清楚了。
這個雖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是似乎因為某種原因,不打算告訴組織里的其他人。
這讓他很是疑惑。
對于這種行為,他只能往兩個方向上去猜測。
一個方向,是這個性格非常惡趣味,就喜歡看警方的臥底在他手底下掙扎的樣子。
這個猜測很離譜,但是組織里確實存在這樣的人。
他曾經了解到一個有代號的成員,養了兩個臥底在身邊,每天以逗弄那兩個臥底為樂。
當然,那兩個臥底最后的結局都不是太好。
林子大了,什么樣的鳥都有。
另一個方向,就是組織內部的。
很明顯屬于琴酒那邊的派系,而安室透在組織里屬于另一派。
很有可能是故意放任他這個臥底繼續潛伏在那一派系中,畢竟他能夠得到的全部信息,其實都只局限在他所在的那一派,敵人的敵人反過來就是朋友。
無論是哪一個方向,安室透能夠得到的結論都是
繼續待在組織里也沒什么關系。
暫時不會對他動手。
所以,當今天早上,他收到那封來自組織上線的短信時,他只猶豫了片刻,就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如期赴約了。
做出這個決定,他冒著的風險無疑是巨大的,但同樣,收益也是巨大的。
他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約他出來的那位上線,一點也沒有表現出知道他是臥底的樣子,無論是神態動作還是言行舉止都一如往常,還充滿信任的給他派了一個新的任務。
確實沒有把他是臥底是事情說出來。
但這個秘密,對方不知道能夠保留多久。
他必須牢牢抓住這個時間差,盡最大努力調查出,到底是誰。
“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嗎”
黑發青年皺著眉,小心詢問道。
安室透回過神來,注視著眼前的后輩。
該不該把自己疑似暴露的消息告訴后輩呢
如果說了的話,對方一定會以他的安危為主,勸他離開組織吧。
但是他的事情還沒有辦完,現在還不能離開組織
“沒什么。”
金發青年笑著搖了搖頭。
“夜深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新海空抬頭看了安室透一眼,壓下心底的波瀾,笑著說
“好,那安室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黑發青年起身離開,公寓的門被對方禮貌的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