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情緒充斥著他的心臟,快要把他整個人淹沒到無法呼吸的程度。
他抬眼掃視四周,感覺所有人都已經發現他了,但又好像并沒有。
每個人的指責都落實到一個切實具體的目標上,但又無法真正指向就站在人群中的他。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茫然無助,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看向距離他很近的偵探先生。
可是偵探先生似乎比他還要焦慮,本就不大的臉此時更是緊緊皺成一團,視線在人群中張望著,不知道到底在看一些什么。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他根本就沒有殺人。
可是如果他站出來解釋這一切的話,他的怪盜基德身份不就暴露了嗎
如果不解釋的話,難道要放任所有人把他當作是殺人兇手嗎
進退兩難啊。
人群外側,安室透還在努力往里走。
極度緊張的人群容不得半點沖撞。
他必須非常小心,才不會讓自己的行為顯得突兀。
直到燈亮起的前一秒,他都還以為一切盡在掌控。
他原本的計劃是弄滅燈光后親自去搶寶石,所以特地在會場的燈光裝置上動了手腳。
可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返回會場的途中碰到了同樣想要對燈光裝置下手的怪盜基德。
能不自己動手當然是最好的。
所以安室透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原本的計劃,改從怪盜基德這邊下手。
等待這個家伙把寶石從展覽柜里拿出來之后,他再去搶寶石,不僅毫不突兀,還能夠完美把鍋甩給怪盜。
這顆寶石他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不可以再讓組織的人對自己有所懷疑。
組織想要這顆寶石,無非是看中了寶石上負載的傳說。
他在接到任務之后,第一時間查找了寶石的相關資料。
這顆寶石似乎在礦物質成分方面有點問題,能夠對人體細胞造成某種影響。
但其作用究竟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么神奇,沒有人知道。
組織原本其實是能夠在拍賣會上買到這顆寶石。
他們安排了任務,派出了成員。
只是好巧不巧,負責買這顆寶石的成員剛好是i6英國陸軍情報六局派到組織來的臥底。
其實讓安室透來看,這位i6的臥底先生未免有些短視,只是一顆寶石而已,就算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官方又能夠怎樣,組織有一千種一萬種方法再次把寶石拿回來。
就像現在,組織不就又一次派出他去動手了嗎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先把寶石拿到自己手上,試試看能否仿制。
如果能仿制,把假的給組織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果不能仿制,那就從寶石上切割一部分碎末交給公安同步研究,同時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把寶石交給組織。
毫無保留的傳遞信息只會平白暴露自己的身份,簡直得不償失。
但是沒辦法,那位臥底先生頭一次獨立執行任務,也許是掉以輕心,也許是過于興奮,第一時間將消息傳到了i6。
這場拍賣會就在英國舉行,i6親自下場阻止。
結果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組織沒有拍到寶石,i6也沒能夠截住寶石,寶石被一位來自日本富商二宮健三郎拍走了。
想到這里,安室透的臉色沉了沉。
他揚起一抹假笑,和面前的人道了聲歉,而后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二宮健三郎被人殺了。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
寶石現在應該還在展柜里。
可是唯一的鑰匙已經變成了一具無法移動的尸體,而且此時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具尸體上。
那還要如何打開寶石展柜,取出那顆寶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