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差一點點了
安室透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眼神專注的看著眼前的二宮佑子。面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模樣。
“二宮小姐”
被打斷了。
二宮佑子即將說出口的話,那段安室透極度期待的話,被從外面一路跑進來的一個年輕男仆打斷了。
安室透的表情頓了一下。他第一時間看向那個跑進來的年輕男仆。
那是一個非常普通的男仆,平凡的長相,扔進人堆里都很難被再翻出來。
他弓著腰,遞給二宮佑子一封牛皮紙包裹起來的信件,信件的右上方還貼著一張郵票,似乎是一個白底黑字的圖案。
那是什么
安室透往前走了幾步,想要看清那個圖案。
可是二宮佑子動作飛快的把那份信塞進西服內側的口袋里,指著安室透對男仆說“把這位先生帶出去吧。他不小心走錯了地方。”
不對勁,態度完全變掉了。
剛剛明明已經開始有所軟化,現在又恢復到最開始極度警惕的狀態。
是那封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嗎
是給二宮佑子的信
赤紅色頭發的男人側身越過前來阻攔他的男仆,裝作不小心滑倒的樣子,朝著二宮佑子的方向倒下去,同時不露痕跡的伸出手去拿二宮佑子放進西服內側的信件。
“欸”
二宮佑子在驚訝之下,出于本能的扶住了赤紅色頭發的男人。下一秒才反應過來,一把松開了這個一直試探自己的不明人士。
對于這個突然在后院出現,一臉嚴肅試探著她的男人,二宮佑子沒有半點好感。
她清楚的記得那位先生,那位交給她文件袋、帶著她一起走向全新世界的先生有著一頭黑色的短發,脖子上圍著鮮艷的紅圍巾,襯得露出的小半截脖頸如玉一般白皙。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她深深的將那位先生的背影刻在自己的腦海里。
那位先生絕對不會是眼前這位赤紅色頭發的男人。
絕對不會像這個男人這樣,語氣焦躁而嚇人。
那一定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先生。
即便是從那份牛皮紙包裹著的文件袋里、每一份文件的遣詞造句上,也能夠看出先生的性格一定是有條不紊。
所以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呢
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和先生的交易
他也認識先生嗎他是先生派過來的人嗎
二宮佑子在完成了一切計劃、安全的帶著寶石返回二宮宅第之后,連夜乘車出門,按照文件袋里的指示,將寶石放到了山崎銀行的1991保險柜里,并且將密碼設定為馬丁尼的縮寫。
雖然不知道先生為什么想要那顆寶石,但是既然是先生的要求,她就一定會去做到。
是先生將她從那個泥潭里拉出來,告訴她自己多年來不過是認賊作父,幫助她重新拿回外公和母親留下來的產業。
也是先生支持她繼續追尋自己的夢想,不用草草嫁給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糊里糊涂的過完這一生。
一顆寶石而已,也許二宮健三郎會對這顆寶石感興趣,但是對于佑子來說,那只是一個死物,遠遠償還不了先生的恩情。
但是
因為二宮佑子直接把寶石放到了銀行的保險柜里,所以實際上,在整個過程中,除了一開始在那個酒館里見到的那個酒保、收到的文件袋以外,她并沒有和任何與那位先生有關系的人接觸過。
雖然她曾經不止一次想要再回那個酒館看一眼,可是先生在文件袋里告誡過她,未經允許,她不可以再去那個地方。
她也曾經好奇過那位先生的身份,但是一方面那位先生對她有再造之恩,另一方面,像那位先生那么厲害的人,如果她去調查他的身份,被發現之后后果恐怕難以想象。
二宮佑子很聽話,很識時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