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先生在前方健步如飛,一副完全沒有聽見的樣子。
他奮力去追,可惜小短腿始終跑不過大長腿,敗在了關閉的電梯門前面。
今天晚上的事情過于魔幻,他始終想不明白。
新海警官會被兇手盯上這件事,他都可以理解,可他理解不了安室先生為什么要那樣說話。
新海警官是什么樣的人,大家有目共睹。
那天在東京塔上,如果不是新海警官救下他,他很有可能就死在綁架犯的炸彈之下。
像這樣一個將自己生死置之度外,寧愿冒著巨大風險停留在爆炸現場,也要堅持救下人質的警察怎么可能會無緣無故殺死一個人
從殺人動機的角度完全解釋不通。
這很明顯是針對新海警官的嫁禍,連他都可以看明白的事情,安室先生為什么看不明白呢
現在警察都離開了,單憑他一個人恐怕看不到酒店的監控錄像,只能等回家之后,再找阿笠博士想想辦法了。
熟悉的防盜門前。
金發青年俯下身,伸手觸碰了一下他安裝的感應器。口袋里的手機迅速震動起來。
感應器沒有壞,新海空確實沒有回來過。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
他咬咬牙,做了自己一直想做、但一直沒下得了手的事情撬開門鎖。
這是一間和自己家構造差不多的公寓。狹長的玄關、寬闊的客餐廳、開放式的廚房和兩個主臥。
其中一個主臥被改造成書房,但安置了一張沙發床,似乎是用來待客的。
他并不是第一次來新海空的公寓,事實上他總共來過三次。
第一次是在咖啡廳碰到新海空之后,第二天上午等到新海空上班之后,他就潛進來檢查了一遍這個房間房間。他不相信任何人說的話,只相信自己的眼睛。眼睛無法說謊。
但畢竟他當時對新海空只是保有一定的戒心,并沒有真的懷疑他什么。所以檢查的時候也沒有特別有針對性。
在第一次檢查沒有發現什么問題之后,他便放下了對新海空的最后幾分戒心。
之后的兩次,一次是來找他攤牌,還有一次在他家里發現了監視器和竊聽器。
當時的他還那么天真的以為這家伙被組織的人盯上了,自作多情的為人家擔憂。
真是可笑。
金發青年伸出套著腳套的腳,踏進這個大名鼎鼎的的暫居之所。
有著暖氣的客廳氤氳著溫暖的氣息。暖色調的裝修使人一踏進了就不自覺放松身心。
客廳的沙發上潦草的擺著昨天脫下來的黑色羊絨大衣。中間的茶幾上是留著一個小蛋糕的盒子,一旁的馬克杯里還殘留著些許深褐色的液體。
安室透湊近聞了一下,確定就只是涼了的可可而已。
首先可以確定,愛吃甜食這點應該不是裝出來。
客廳在大多數人的心理領域里還屬于外界,如果想要更深入的了解一個人,書房和臥室絕對是最好的切入點。
即便在外界時再如何用力偽裝,當你回到家,卸下一切躺倒在床上時,再好的演技也很難再堅持下去。
套著橡膠手套的手指輕輕頂開半掩著的房門,按開門口墻壁上的開關,柔和的光線瞬間充盈整個房間,臥室的真容顯露出來。
正中間是一個一米五寬的大床,兩側擺著米白色的床頭柜,靠右側的那個上面擺著一個紙巾盒和一個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