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更奇怪了。
站在琴酒的立場上,無論如何也很難理解這一點。
無論琴酒本人有多么信任、縱容他,也不能把人家的邏輯架在火上烤。
還是要想出一個萬全的計策,使自己的這項計劃對琴酒而言,同樣有利可圖。
黑發青年看向窗外。
大下午的街道上,車輛不算太多。
冬日里半遮半掩的陽光使得馬路上的氣溫有些許回升。
一切都顯得那樣慵懶、平和。
他即將為琴酒獻上最好的禮物。
安室透一口氣沖進電梯,抬起手去按電梯鍵時,才意識到自己忘記拿手機了。
過度緊張的情緒使他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他從褲子口袋里掏出備用的手機,遠程刪除了原手機里的信息。
這原本是他為了防止自己暴露所留下的后手,卻沒想到用在了這里。
電梯上的紅色數字緩慢的跳動著。
直到此時此刻他才深切的感受到這種老舊電梯的運行速度到底有多么緩慢。
當他看見朗姆的那段話時,當時的第一反應確實是,很有可能要殺掉新海空。
但隨后他慢慢冷靜下來。
如果要殺死新海空,不必要使用這么曲折的手段。這樣的手段更像是想要策反新海空。
事實上比起,他現在更擔心朗姆。
朗姆這個人向來狡猾,剛剛那段話與其說是在提醒他,倒不如說是在警告。
如果無法策反新海空,那就殺了新海空。但是由誰來殺了新海空呢朗姆對于“無法策反”這個結論的定義又是什么
什么叫無法策反是遭到新海空的明確拒絕,還是當顯現實條件變得不那么有利于他們去策反。
一個正值的、年紀輕輕就登上警視正之位的警察,在洗脫了自己身上的嫌疑之后,真的還會愿意被策反、進入暗無天日的組織嗎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一旦新海空洗脫嫌疑,就意味策反任務的失敗。
策反任務失敗,朗姆就會動手術殺人。
現在新海空的境況非常危險,無論是還是朗姆都隨時有可能傷害到他。
“叮”
電梯終于到了。
他迅速沖出電梯,奔向自己停在車庫里的白色馬自達。
寬闊的道路上,一輛沒有裝上警示燈的警車正緩慢行駛著,忽地從側邊的小道里竄出兩輛黑色轎車,一左一右將這輛警車前進的道路瞬間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