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前方的警笛聲漸漸逼近,警視廳的支援終于快要到了。
數輛警車抵達現場,停在了那輛熊熊燃燒的車子的前面。
目暮警官從為首的車子上下來,面色凝重的注視著這儼然已經發生過沖突的現場。
他們已經來遲了。
松田的身后也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他回過頭,看見一輛白色的馬自達斜著停在中間的車道上。
安室透駕駛著車子一路狂飆,連闖五六個紅綠燈,抄近道試圖追上從拘留所里開出來的警車。
但他一拐彎,還沒有看見車子本身,就先看見車道正前方大約不到百米遠的地方,濃濃的黑煙正源源不斷向上沖,黑灰色的煙塵如同一只巨手,牢牢攫住他的心臟。
已經出事了。
他絲毫沒有減速,一手抓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伸進副駕駛座的收納箱里,從里面拿出一把。
白色馬自達呼嘯而來,面向對側車道完美剎車。
即便現場情況有變,這也絕對是最好的位置。
他抱著救援的目的趕到現場,然而直到靠近了這輛燃燒的車子,他才不得不確認一個早該知道的事實
這起沖突已經結束了。
空蕩蕩的車道上只剩下中間那輛燃燒著的車子。前面的路段上停留的不是他想象中的敵人,而是來自警視廳的支援。
敵人已經順利地撤出現場。
燃燒著的警車背后,一頭黑色卷發的青年單手持槍,怔怔的站在原地。他微低著頭,使得旁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金發青年拉開車門,紫灰色的眼睛焦急的在人群中掃視著,卻始終尋覓不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什么情況下,押送嫌疑犯的警車會被人惡意堵截甚至燃爆。
又是在什么情況下,被警官們看守著的犯人會不知所蹤。
他把槍重新塞回口袋,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
越是走進,越是能感受到燃燒中的車子所散發出的高熱。
他的整個心臟仿佛也被架在火上炙烤著。
安室透伸手打上怔愣在原地的松田的肩膀,低聲問道“新海他到底出了”
話尚未說完,他的手被松田猛地往后一扭,肩關節的位置爆發出劇烈的疼痛。
“喂你”
松田一腳踢到金發青年的膝蓋后部,使得對方整個人跪倒在地上。
他的臉色陰沉的可怕,在紅艷艷的火光映照下,平添幾分血色。
松田緊接著將對方的兩只手倒扣在身后,舉起右手一拳打在了安室透的左肩上。
后者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因為身體的本能反應而瑟縮了一下。
安室透的格斗技巧絕對不遜于松田,但奈何他心里裝著事兒,一時不留神竟然真的落了下風。
整個人跪倒在地上,正面對著那輛熊熊燃燒的車輛殘骸。
他迅速冷靜下來,找回了節奏,右手撐地打了個滾,脫離了松田的控制,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在一米之外,目光冷凝的望著松田。
“你們遭遇襲擊了。”安室透已經大概猜到事情的經過,現在問出的話語不過是再確認一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