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他的朋友也沒有真的起什么心思,只不過那姑娘有些潑辣,竟然敢斥責他們的行為,這才讓人起了些逗弄的心思。
像他們這樣的身份,有人另覓蹊徑,故意做出這種樣子來引人注意,也不是不可能的,出于這一點考量,他的朋友想要把那姑娘帶走的時候他還出言阻止了吶,雖然說得不那么好聽就是了。
誰想到那姑娘竟然敢到府門前撞門自殺,他總覺得這就是惺惺作態,不然的話,明明不是他出言調戲,怎么偏偏就尋到了他,尋還尋錯了門,竟然挑到了趙府上頭,不就是因為他有這么一個公正嚴明的親爹么
想到親爹的這點兒名聲都是從懲治族人開始的,宋悅澤也不免想到會不會是有些沽名釣譽的意思,不見別人家這么鬧騰的。
不僅對族人,連對仆人都不放過,聽聽外頭都說什么,就差沒把他家說成龍潭虎穴了,“刻薄寡恩”更是常聽到的形容詞。
宋悅澤嘴上不服氣親爹,心里頭還是很介意的,每每聽到那些話,都要拉下臉好久。
“你的意思是,你沒錯了”
趙滄頡的臉色愈發不好看了,嚴厲地看著宋悅澤,這孩子生得好,眉眼間有些宋妍的影子,卻沒有對方的那一份單純善良,南平侯府真是把他寵得不像樣,偏偏那么寵著,他的心思卻總是把人往壞了想,聽聽這些臆測的詞匯,若是他沒有了解過事情的真相,恐怕也會以為那位姑娘是個故作清純的大白蓮,心機婊了。
看到梗著脖子拒不認錯的長子,趙滄頡突然覺得心累,口氣一下子就軟了“女孩子的名節何等重要,你們那樣一鬧,鬧得那女孩子未婚夫家聽說了上門退婚,這才逼得人一時想不開要來死一死,幸好沒有真的死了,不然”
話到此處,趙滄頡頓了一下。
“怎么,難道她死了,你還讓我償命不成”宋悅澤滿心憤憤,分明就沒他什么事兒
“充其量,你只是個幫兇,或者說是袖手旁觀落井下石的那個,死倒不至于。”趙滄頡格外公正地這般說著,又道,“從明天開始,你每天都來這里,跟你弟弟一起學習。”
“這件事你怎么處置的”
宋悅澤知道不會再有別的懲罰之后,突然好奇起來,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決的。
趙滄頡在這一點上并沒有一味隱瞞,反而說了他的處置方式,了解清楚事情真相之后,趙滄頡先是跟姑娘家道了歉,又說明了自家并非首惡,之后再問了一下對方的意思,想要錢財補償亦或者其他。
姑娘尋死其實是一時沖動,這戶人家的姑娘是個烈性子,一時間想不開這才犯了傻,被爹媽一哭,多少也改了念頭。
他們一家原是要在這里定居的,就是因為有著這么一門親在,如今看親不成了,便想著回去,如此也不至于壞了名聲,到底是平民家里,離得遠了,瞞上一瞞,以后的日子也能過得下去。
趙滄頡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便把該補償的錢財多給了一些,說到底自家也是有錯的,而他這樣的態度,讓人想要怪也怪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