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以后,就更不可能有了。
青山在心里深深地嘆息,他所掌握的知識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在起跑線上,他已經甩開了所有人,那種時候獲得的領先又或者勝利,能夠有多少意思呢
出于這樣的想法,他并沒有在藝術類上繼續深造,他的書畫水平已經是大師級的了,倒不如在別的弱項上多多學習,與大家一樣,憑借自己的努力一爭高下。
所以,他選擇了法律,那些枯燥的法律條文,能夠讓他投入更多的精力,而學好了法律,完全不用擔心以后的吃飯問題,律師總是個不錯的很有發展前途的職業。
他想要在這個變化的時代生活得更好,那么就要了解規則,這樣才有資格談把規則化為己用。
“你好,我是”
宿舍是四人間,上下床位的那種,另一端是四人的桌子,還有四個柜子被擠在床鋪的另一端,剛好夠開合的樣子。
青山跟宿舍的人認識了一下,他的名字充滿了鄉土氣,得到幾個還算善意的笑容,青山也笑,那樣夸張的喇叭褲和抹了發蠟的發型,怎么看都像舞臺上的年代劇,無論哪里都是笑點。
趙父和小舅手腳麻利地幫忙收拾了青山的床鋪,然后就跟鋸嘴的葫蘆似的不怎么吭聲,還是青山記起包裹里不能久放的小棗子,拿出來跟大家分享。
他的床鋪是下鋪,拉著趙父和小舅坐下,兩個從來沒有來過大學的人被這樣青春的氣息感染得也有了些鮮活氣兒,左右看了又看,似乎什么都透著新鮮,卻又不敢太過流于痕跡,只怕讓人見了恥笑。
中午在大學食堂一起吃了頓飯,趙父和小舅就堅持回去,一來是沒有那么多錢供他們在這里長待,二來也是惦記家里頭。青山把他們送去了車站,臨走的時候帶著他們在城市里逛了逛,走了走那些以后或許會很出名的街道,暢想著以后要在這里買房,正正經經給家里人一個城市戶口。
趙父卻不敢想那么多,稀罕地看了看那些舊城墻就要往回走,青山悄悄地把一部分票子塞入了他懷里的布包,他不是從沒出過門的農村娃,他知道怎樣才能在大城市生活得更好,一個大學生的身份足夠他去當家教老師了,不需要帶這么多錢讓家里吃糠咽菜。
他知道這些話跟趙父說不通,也就不去說,悄悄把錢給他塞回去,等他回家看到之后,也不會為了這些錢再花一筆路費送過來的。
其實也可以把錢寄出來,但青山知道,在父母的思想里,那樣都是極不安全的,他們不會選擇那么做,也就只能好好收著了。哪怕他們不花,那也是他們的底氣。
目送著火車離開,想到那擁擠的車廂,還有那股子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怪味道,青山知道,自己奮斗的路還有很長,最難的時候已經熬過去了,以后,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