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碰見,便有了幾分香火情,照面了,也會打個招呼,出于謹慎的考慮,競爭的關系,她們很少跟董睿桐交流,董睿桐也沒有貿然交朋友的想法。
這樣不遠不近的距離,在董睿桐青年的時候,常有人猜測,他是不是跟那一對兒姐妹花有什么緋聞,而等到他中年的時候,那對兒姐妹花無法讓自己的容顏自然衰老,假死脫身,換了身份重新來過,便再沒有人提起這些可能有的曖昧事件了。
董睿桐五十八歲的時候,再次見到了阿黑蛇,他那時候的精神狀態不錯,無病無災,頭發烏黑,臉皮上連條皺紋都沒有,以至于后來的記名弟子常常探問這種長生的法門。
正被纏得苦笑的時候,他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阿黑蛇,打發了弟子,問他“是有什么事情嗎”
阿黑蛇沒有吭聲,吐出了一顆雪白的珠子,不是佛寶,而是另一種氣息如霧的東西。
董睿桐沒有用手接,看著那被阿黑蛇用尾巴推過來的東西,他用精神力觸碰了一下,很輕易能夠感覺得到里面夾雜的萬千訴求,臉上頭一次有了些驚訝“你竟然把信仰之力凝結成珠了”
信仰之力的誘惑足以讓妖精沉淪,看那狐貍精就知道了,她們以為自己真的成了操縱生殺大權的神,但其實,只要別人的一個念頭,她們就是萬劫不復。
而阿黑蛇,不僅抵抗住了這樣的誘惑,還能想到方法把信仰之力凝結成珠,這可不是一般的法力能夠做到的,便是董睿桐自己,也只能靠著經文消磨那些想要維系在身上的信仰之力,而做不到在不利用的情況下控制。
“恭喜你,修煉有成。”董睿桐重新審視阿黑蛇,它的身體好像更小了一些,卻無一處不順,好像天然便該如此這般,那顏色,其實并不是純黑,隱隱的綠色好像是枯木之中的生機,勃然欲發,透著一種自然的光。
“你要一直這樣修煉下去嗎”阿黑蛇問董睿桐。
“是。”董睿桐點點頭,他的人生目標并沒有多么偉大,既然如此,持之以恒地做一件事,也就不會顯得無聊和痛苦,何況這件事也是很有意義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也想要知道,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功德到底能夠做到什么,是不是會讓自己脫離穿越的宿命,達到永生。
當然,這些純粹是一些妄想罷了,什么事都沒有那么容易。
“你死后,尸體歸我。”阿黑蛇說完這句就走了。
董睿桐笑了笑,開始沒當回事,后來想了想自己的尸體有什么價值,金身,又或者舍利他覺得自己的向佛之心沒有那么虔誠,阿黑蛇實在是想太多了。
不過,這也是它不能取得陣法中那些佛寶之后的無奈選擇吧。
時間如流水一樣徐徐而過,不知不覺,就到了董睿桐的百歲壽辰,他的記名弟子中,最早跟隨他的一位自稱是退伍兵的常寶峰前一天問他“大師,明日打算怎么過”
董睿桐的須發還黑,臉皮還光滑,心也未老,一雙眼黑亮黑亮,聞言笑了“如今日般過,與昨日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