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一直有另一個人的呼吸,直到天明。
魯能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克蘭斯伯爵就坐在窗前,他看向窗子外面,莊園的所在是一座山的山腳,窗子正對著的地方就是上山的路,山上深林茂密,不知道有什么野獸,偶爾夜晚會聽到狼嚎一樣的聲音。
“祖父,該吃早飯了。”魯能放松身體,冥想按理來說并不累人,但他的精神力并不是通過冥想得來的,擺出那樣的姿勢一整夜,就不會那么舒服了,但他習慣了掩飾,并不曾讓人發現肢體的麻木。
站起來走動了兩下,也就恢復如常了。
“好。”克蘭斯伯爵應了一聲,起身走在前頭,魯能跟在他身后下了樓,樓下廚娘已經準備好了簡單的早餐,有傭人端上桌面,布置整潔的桌面上放置著一個小小的花瓶,瓶中插著盛放的鮮花,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露珠,反射著陽光的七彩光華。
墻壁上的人物畫像也籠罩上了一層柔光,默默地注視著餐桌上的祖孫兩人,看他們安靜吃飯。
“傭兵團傳來了消息,你要找的那個人并沒有死,三年前,獅鷲傭兵團恰好經過那里,救下了一些人,其中就有一個孩子,應該是你要找的那個,后來他被送去了凱克特斯。”
即便過去了三年,魯能還是能夠記得當年商隊中所有人的面孔,仔細回想一遍,除了他們,再不會有人被稱作孩子,何況,凱克特斯,這是當初要去的地方啊
他其實也曾想過去那里找他,但那時候克蘭斯伯爵堅決不允許,甚至還為此把他鎖在了藏書室里,實力不如人,也只能聽從安排,魯能只能老老實實讀書,直到魔法晉升中級才得以重見天日。
對于家族的傳承,克蘭斯伯爵有一種病態的執著,只要他不好好學習都會招致嚴厲的懲罰,不是打罵那種,最常見的就是關小黑屋,把他一個人鎖在地下藏書室中,逼得他只能安靜讀書,不知日夜地苦讀。
哪怕忍得住寂寞,奈得了孤獨,但守著一盞魔法燈度日,卻實在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魯能很快就妥協了,總是自己更重要些。
“祖父,我現在可以去凱克特斯了嗎”
已經有了高級魔法師的實力,魯能再次開口,自信了許多,他相信這一次克蘭斯伯爵會允許他去的,不然也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了。
“去吧,好好照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