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眼淚
“主人,請跟我來。”
老者起身,從木屋旁邊取了一把鑰匙,然后往桃林深處走去。
樓汐疑惑,停在原地。而老者似是感受到了樓汐的疑惑,轉過身道。
“主人,請隨我來。”樓汐在老者身上,沒有感受到一絲惡意。反而是屬下對主子的敬意和忠誠。
老者引牽著樓汐穿過桃林,進入了一片冰天雪地,面前的是一望無際的雪山。
一片白茫茫
退后一步,便是春風萬里,桃花飄香;前進一步,便是萬里冰山。
“主人,穿過萬里冰山,便是無邊血海。他就在那方無邊血海深處。”
樓汐手指一僵,想再問什么,一個冰冷的鑰匙落在她的手心。等她再望向老者時,老者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除了手中,這枚冰冷的鑰匙,足以證明剛剛的一切不是她的幻境。
樓汐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進入這個世界后,她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一襲火紅色的衣裙。
三千青絲早已經長至腳裸,她立于雪間,成了那一片白茫茫世界的一點紅。
在樓汐進入雪山時,她曾停留的原處,老者的身影再度出現。
這是一個怎么樣的老者,眉宇間透著看透一切的蒼桑,銳利的眼神,炯炯有神
饒是一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但卻不難看出,這張臉在年輕的時候,是有多么迷人。
渾身透著威嚴的氣息,只有落在雪間那抹紅色身影時,才會轉而變的懷念而不舍。
“主人,我沒有辜負你的囑托。接下來的路,乾空不能再陪伴主人左右了。”
“主人,乾空有幸遇到主人是乾空的福氣,奈何,乾空福薄,終究等不到主人徹底回歸之日了。”
老者話落,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突然變成少年兒郎的模樣,模樣俊俏,唇紅齒白。
拘摟背脊,化成筆挺的腰身。身上的灰袍,也變成了一襲藍色的錦袍
乾空看著昔日自己的舊模樣,一雙幽藍的眸子,望著雪間的那抹紅色,眼神滿是不舍。
他的大限,已經到了而撐到如今,全靠主人的那抹神識,而如今,主人回歸,他終是不付她所托。
乾空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消散在塵世間,但嘴角,卻始終掛著那抹笑意
在乾空的身影全部消失了,一縷金色的光芒,直直奔向一片白茫茫雪地點的那抹紅色身影處。
最終鉆入她的體內
樓汐只覺得體內一冷,整個身體也不似之前那般寒冷,但是,一股酸澀,卻忽而涌上心頭。
就在樓汐還沒有弄清楚怎么回事了,整個世界突然晃動了起來
等一片晃動過后,樓汐處于一個破爛的茅屋前。
茅屋里,跪著穿著喜服的男人,和蓋著紅蓋子的女人。兩個人面前,坐著笑顏逐開的一對中年夫婦。
歡聲笑語從茅屋內傳了出來
一間簡陋的房子,破爛的桌椅,甚至連身上的喜服都是最劣質的。但是,笑聲,卻是最真實的。
那一夜,笑意傳了整整一夜
那種喜悅都快感染到樓汐,再眨眼,女人換上了一身滿是補丁的布衣,挺著肚子,推門出來。
手里還拿著要洗的舊衣裳
一家人雖然過的清苦,但幸福卻掛在一家人的臉上
等女人把衣服晾好,再度回到屋內時,一個痛哭的叫喊聲傳來。
“用力再用力”
“快快端熱水”
女人要生產了,丈夫焦急的等著門口,中年夫婦也焦急的守在門邊。
直到一聲嬰兒的啼聲傳來。
“恭喜,是個帶把的”
接生婆話還沒有落下,女人的痛呼聲,再度傳來。接生婆一愣。“還有一個”
這日清晨,女人生下一對龍鳳胎。時光流轉,一對龍鳳胎,已經長成了翩翩少年郎,另一個也出落的亭亭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