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若觀火如沈芙嘉,自然明白宓茶過去的原因。
方才她沒有看錯的話,509的法師的眼神分明是在遷怒小尋的無能。
如果509就此失敗,法師懷著不甘的心情回到隊中,她不會去責罵金系輕劍士,那不是顆軟柿子,她只會責怪生性柔軟的牧師從小尋入場以來,她的一舉一動和周遭低靡的氣場無一不在證明這點
她是509里地位最低的成員。
在她們的觀念里,這場比賽509輸了,不是因為自身實力不夠、不是因為默契不足,也不是因為戰略不對,“全都是因為小尋不會增幅,所以導致法師無法吟唱完畢,這才輸了比賽”。
被如此責怪之后,小尋今后會如何看待會增幅并且“躺贏”的宓茶
是的,她們408一定會獲勝,沈芙嘉了解嚴煦的實力,就算是一對一的比拼,憑水克火的屬性壓制,嚴煦也不可能輸給三班的學生。
牧師班里都是如小尋一樣水平的牧師,他們所處的境遇也和小尋相仿。
高中時期的牧師確實是一份累贅,少有團隊能在帶著一個牧師的情況下獲勝,尤其是后面班級的團隊并非校長親自操刀配置,為了績效,不少班主任是舍不得把優秀的學生配給牧師的。
可以說,這一屆除了宓茶以外的五名牧師,自高三以來的日子實在算不上好過。
當所有人都不好過時,一個人的“好過”就成了原罪。
沈芙嘉不能讓小尋的這種嫉妒、怨恨滋生在牧師班里,一旦傳染擴散,宓茶就會成為公敵。
既如此,她便給509機會。
不用小尋施加增幅,現在408主動讓時間與她。
這未必能讓小尋事后免遭指責,可一定能大大減輕責罵的程度,這是沈芙嘉能做的最大讓步。
她要讓宓茶開開心心地度過這最后的高三,不受任何糟心事的侵擾。
目光回到場上,三分鐘走了一大半,在最后一分鐘的時候,509法師的法杖爆發出了刺眼的紅光。
念著對方的讓步,她勉強提醒了一句,“小心。”算是還了人情。
柳凌蔭握著聚炎的手動了動,干站了三分鐘,總算開打了,她擋在了嚴煦前方,警惕地盯著對方的舉動。
紅光乍現,未見術法,一抹熱浪便先撲面而來。
同為火系的直覺令柳凌蔭感受到了磅礴的力量,下一瞬,金紅的一抹火光倏地沖著面門襲來,三秒不到的時間便刺穿了兩百米的距離,宛若流星隕落,帶著一串長長的火影破入兩人中間。
嚴煦低喝一聲,“閃開”柳凌蔭聽話地躍開數米,嚴煦自己卻紋絲不動,法杖一拄,藍色的放盾瞬間展開。
在這幾分鐘的時間里,嚴煦可并非干等,連著先前的兩分鐘,她盡自己所能籌備了咒術,只等對方攻來。
水系注定不是強攻型的能力,她擅長防守,更習慣見招拆招。
所謂水無常形,因器而變,直如刻線,曲可盤龍。
嚴煦的攻擊型不強,可防御能力一絕,整個錦大附中里,還沒有人能夠獨自沖破她的水龍盾。
那火影呼嘯而過,首尾足丈余,仔細一看,竟隱約有著鳳形
這臨時釋放出的普通防盾雖沒有完全抵御住火鳳,但作為媒介,使得嚴煦大致了解了這火鳳的力量何如。
火與水的碰撞,帶起了一片蒸發后的水霧。
三秒過后,防盾出現了裂痕,嚴煦側移一步,在她走后的瞬間,防盾破碎,火鳳自嚴煦身側一往無前地飛馳鳴嘯。
但這只掠過兩人中間的火鳳并不因慣力而盲目前沖,而是奇異地一分為二,一條朝著嚴煦沖去,一條扭頭直奔下方的柳凌蔭。
它帶著模糊的唳鳴,鳳喙大張著,露出里面色澤金白的核心,長度足有兩人高的火鳳俯沖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