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前方是阿薩貝爾的主場,它握著體能耗盡的沈芙嘉肆意摔打,防護服受到亡靈的侵害,如今沈芙嘉身上只剩下了30的血量。
右邊是宓茶一直在治療的柳凌蔭,從冰封萬物到現在,過了兩分鐘的時間,她身上的血量回到了15,遠遠沒有達到可以戰斗的程度。
懷里的嚴煦還剩下80的血量和兩成的能力,但作為防御型的法師,她沒法傷害到阿薩貝爾。
而對面的407,秦臻和陸鴛的血量都是滿的,秦臻還能再凝出一支雷箭、一支追蹤箭以及三支爆破箭。
慕一顏跪在地上,她還有30的血量,宓茶不知道她還有沒有力氣再戰。
體內的能力全部轉化成治愈之后,只能救助一個隊友,她該救誰
慕一顏頂著巨額的負重,她雙手上的短刀抵在了地上,撐著她站了起來。
秦臻連續凝了兩支雷箭,短時間內沒法再續了。
慕一顏起身之后,身形搖晃了一下,八十斤的負重對她來說非同小可,她吸了口氣,雙手持刀,緩緩朝著宓茶和嚴煦走去,每一步都重若千鈞。
機括類的暗器用完了,她只能親自去收割性命。
宓茶望著她,兩人在半空對視。
“用復制殺了我,然后你也下場吧。”慕一顏一笑,“否則我會把你和嚴煦都殺了。”
嚴煦抬手,制止住了宓茶。
“你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狹長的黑眸一瞇,四道水箭浮于身后。
在她受傷之后,法杖釋放閘口減少了20,短時間內無法救助沈芙嘉了,不如將精力放在眼前的慕一顏身上。
負重壓得削瘦的法師直不起腰,她于是雙手拄著法杖,將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了法杖上,一點一點地舒展脊柱,最終讓腰背保持住了筆直。
慕一顏一驚,一人牽制住了兩只亡靈之后,嚴煦竟然還能施展咒術,這徹底超出了她的預計。
雙方不再說話,僅從眼神中便可得知,她們也再無交涉的打算。
慕一顏反手摸出一枚柳葉刀,飛不過十米,便被嚴煦的一支水箭立即打落在地。
四道水箭交織變列,沿四道曲形軌跡刺向慕一顏,慕一顏的雙腳像是踩在了冰面上,轉身兩周,負重八十斤的刺客步履間居然還透著幾分輕盈靈動。
水箭的第一次絞殺,被慕一顏躲過。
嚴煦回頭看了一眼宓茶,嘴唇無聲動了動,宓茶讀懂了。
「柳凌蔭。」
她來拖住慕一顏,給宓茶治療的時間。
沈芙嘉是救不下了,即使救下,她也沒有戰斗的力氣,現在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柳凌蔭身上。
宓茶這才懂得了嚴煦先前沉默的含義。
她知道,讓宓茶放棄沈芙嘉是一件難事。
宓茶朝著阿薩貝爾的方向望去了一眼。
沈芙嘉被砸在了地上,頭部著地,大腦被撞得一片模糊的眩暈。
但她沒有時間休息,終于逃離了阿薩貝爾的掌控,她立即滾開,避開了阿薩貝爾緊接著捶下的一拳。
重拳落在了沈芙嘉的臉龐,沈芙嘉反手抱住了阿薩貝爾的臂膀,核心力量發力,修長的雙腿猛地上踢,踢在了阿薩貝爾的下顎,將它的頭踢歪了兩分。
隨后一個翻滾,撿起劍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喘息得厲害,頭發在倒地之后,披散了下來,宛如一張破碎的披風,那張精致的臉上全是和地板的擦傷,那雙黑眸狠戾,可她的身體顯然已經跟不上她驍勇的戰意,劍尖微微發顫,狼狽力竭。
但她沒有逃離的打算。
一旦她退了,阿薩貝爾的目標就會是嚴煦和宓茶。
宓茶閉了閉眼睛。
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