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柔潤的長發被亡靈一把扯住,沈芙嘉被扯得長頸后仰,發根斷掉了無數,阿薩貝爾一邊扯著她的頭發,一邊抬腿用力一踢,沈芙嘉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從亡靈身上滾落,摔倒在了擂臺上。
不等她翻身,阿薩貝爾一腳便將沈芙嘉踢出了場外,少女離地半米之高,落地之后翻滾兩丈之遠。
沈芙嘉倒在了白線之外,這一回她連痛呼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直接昏死過去,嘴角處溢出了一絲鮮血,再無知覺。
傷及內腑。
“沈芙嘉”趴在地上的柳凌蔭睜大了雙眼,她身上的血量回到40,正要起身,忽地,八股水柱拔地而起,正是水龍盾
水龍盾建立的一霎,水柱之外響起了可怖的爆炸聲。
嚴煦腳步虛浮地一晃,總算、總算搶在了爆破箭的前面。
那爆破箭朝著嚴煦而來,但水龍盾面積不小,高達二十米,在半路就將爆破箭攔截。
完成了冰封萬物之后,嚴煦就開始準備水龍盾的咒術,一早堤防著敵人趁虛而入。
她現將水龍盾套在柳凌蔭身上,一是為了保護柳凌蔭,二也是在她和宓茶面前筑起了一塊防盾。
宓茶正閉著眼專心換血,并不知道沈芙嘉的慘狀,她只聽見了柳凌蔭的一聲疾呼,正要睜眼去看,一只手反手捂住了她的雙眼。
那手心濡濕,沾滿了冷汗,從指間到手腕都是冰冷的。
是嚴煦。
別看。
宓茶呼吸一顫,片刻,她點了點頭。
嚴煦的手更加潮濕了,有兩行熱淚順著她的掌根滑下。
她不讓宓茶看,宓茶于是明白了,那畫面必是她無法接受的慘烈。
何止是宓茶無法接受,連對面的慕一顏和秦臻都愣住了,沈芙嘉的劍一半插在阿薩貝爾的腳掌中,另一半碎成了碎片,分散在地。
那柄總是泛著寶石似的光芒的劍黯淡了下去,碎得一塌糊涂,成了一地廢鐵。
今天這場上不少人都受到了防護服無法抵御的傷害,可沒有一個人,被打到生生昏厥。
沈芙嘉的耐痛程度她們都是清楚的,能讓沈芙嘉痛得昏過去,到底是怎樣的痛苦。
這是否值得,沒有人能夠說清。
沈芙嘉付出的代價無疑是巨大的,但因為她的存在,滅掉了烏赫、拖住了阿薩貝爾,抗下了整個407的最強攻擊力。
阿薩貝爾痛得仰天嘶吼,它本可以趁此機會襲擊嚴煦和宓茶,可剛邁了一步,腳掌中的劍便深入兩分,令它痛不欲生。
巨大的亡靈跌坐在地,試圖將劍拔出。
秦臻率先回神,她目光凝聚在了罩住柳凌蔭的水龍盾上,眼眸犀利。
她變換了位置,調整站位,尋找可以越過水龍盾射擊到嚴煦的地方。
可惜,來不及了。
再凝聚一支爆破箭至少需要兩分鐘,在箭矢顯形之前,水龍盾轟然分散,悉數收回了嚴煦手中。
五分鐘一到,換血成功。
宓茶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血量只剩下50,能力全部耗空,再也沒辦法開啟任何技能。
水龍盾一散,露出了其中的人影柳凌蔭。
高挑的重劍士站在水龍盾的中央,微微低著頭,神情晦澀不明。
秦臻和陸鴛對視了一眼,準備就緒的爆破箭率先朝著她而去。
嚴煦宓茶已經力竭,只有三支水箭還在和慕一顏糾纏,但那并不能傷到慕一顏。
整個408之中,唯有一個血量65的柳凌蔭,她們這邊卻還有阿薩貝爾和秦臻,這場407的勝利,似乎已經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