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確定呢。”嚴煦說著,可唇角也泛起了一絲笑意,顯然已經勝券在握。
但她不能表露出驕傲之意,若是連她這個隊長都驕傲了,隊內的氣氛必然浮躁。
她遂咳嗽了兩聲,壓下了聲線,“就算我們團隊分數真的是全校第一,可不要忘了,入選的前提條件是要通過升學考。”
沈芙嘉目光微移,和嚴煦同時看向了宓茶。
408之中,直升考有危險的就只有宓茶一個人。
宓茶一驚,怎么扯到她身上了。
“我會努力的。”她連忙表態。
“當然要努力,”沈芙嘉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我們還要一起去錦大呀。”
宓茶扯了扯沈芙嘉的袖子,“別再說考試了,我給你買了粥,在廚房,喝么。”
耗費了全部的體能,又一整天沒有進食,沈芙嘉確實餓了。
她于是點了點頭,應道,“嗯好。”
宓茶幫她把粥熱了一遍,端去了桌子上。
公共區域在沈芙嘉昏睡時,她們就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給沙發蒙上了沙發布之后,柳凌蔭找了把椅子坐去了沈芙嘉身邊,“你的劍怎么辦”
沈芙嘉舀了勺粥,這才想起來自己劍斷掉的事情。
她指尖剛一頓,一只柔軟的手便覆了上來。
宓茶望著她,“嘉嘉,你的獎學金留著買劍吧。”
“這怎么行,”沈芙嘉連忙搖頭,“我們都看好對戒了,我答應過你的。”
“對戒”柳凌蔭尖叫了一聲,詫異地瞪大了眼睛,“你們兩個才多大啊,談了兩個月就要買戒指了”
“不是戒指,是儲物器。”
“哦”柳凌蔭松了口氣,“那還行。”
沈芙嘉和宓茶都不是什么有錢人,要是因為一時沖動提前消費,買了那種毫無實用價值的定情信物,到時候肯定后悔。
但儲物器可以。
“后天宓茶就成年了吧,”柳凌蔭下巴沖宓茶揚了揚,“你是我們寢室最后一個成年的,既然大家都十八了,那我們寢室的裝備是不是也該去配備一下順便幫沈芙嘉再買一把新劍,你這個寒假不是還要去滑雪場訓練的么,沒有劍怎么行。”
聽到和訓練有關的事宜,嚴煦了走了過來,她問向沈芙嘉,“你什么時候去滑雪場”
“先過完茶茶的生日,”沈芙嘉將嘴中的粥徹底咽下之后,才緩緩道,“我和爸媽商量過了,吃完年夜飯,正月初一就跟茶茶走。”
柳凌蔭哼笑一聲,“瞧你樂開花的樣兒。這下子好了,我和嚴煦終于不礙事了,你想干嘛就干嘛。”
沈芙嘉沒有接話,她提起了手腕,又舀了一勺粥,專心致志地吃飯。
看似一本正經,可果如柳凌蔭所說,連進食的時候,沈芙嘉的嘴角都是揚著的。
她確實對這次寒假期待已久,不論是從能力提升的方面、還是從能和宓茶獨處的方面來說,都十分向往。
但低頭喝粥的沈芙嘉沒有發現,宓茶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
她雖然也是笑著的,可那笑意不達眼底,頗為勉強,透著點點憂愁。
這份模樣在考試前她曾對著沈芙嘉展露過,而今,又一次地出現在了宓茶的臉上。
“那我們什么時候去你家。”嚴煦問向了宓茶。
“后天早上九點可以嗎。”宓茶很快恢復了往常的神態,仿佛方才的異樣只是錯覺。“在校門口集合,我坐車來接你們。”
她對著眾人補充道,“我家有點遠,在郊區,大家要是嫌來回趕倉促的話,可以在我家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走。”
“我們有三個人,你家里住得下么”柳凌蔭問。
“沒關系的,”宓茶羞赧地抿唇一笑,“我家偶爾會有爸爸媽媽的客人過來,所以常備了空房間,住三個人沒有問題。”
嚴煦點頭同意了,她家也有點遠,當天來回趕或許來不及,“實在不行的話,你和沈芙嘉睡床上,我和柳凌蔭打地鋪睡沙發。”
她話一說完便發現幾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