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煦的妹妹嚴清今年剛剛十五,留著學生頭,和她姐姐一樣帶著細邊眼鏡,兩姐妹如出一轍,容貌極為相近。
“你的獎學金你自己留著花,不要總是打給我。”嚴媽媽皺了皺眉,“我說了家里沒那么缺錢,你自己留著買東西吃。”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叫女兒不要克扣自己,可嚴煦從來不聽。
有時候她望著這冷冷清清的房子,也在想,或許干脆就讓銀行拿去拍賣了算了。
她年紀大了,過了四十五歲,沒有活兒再要她了,等過個十年,她也將從本職單位里退休,再沒有能力去賺大錢。
這樣的日子,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
“媽。”嚴煦喚了一聲,她不擅長撒謊,薄唇抿了許久,終于才調整好情緒,努力讓自己露出一些歡愉的神色來。
“媽,我被一個能力者的大家族看中了,她們給我五百萬的助學金。”
“五百萬”嚴媽媽的眼睛一瞬間瞪大,手中的筷子松落在了桌上。
嚴清倒是比媽媽淡定很多,她夾了一口青菜,含在嘴巴里,“哦,好大的狗屎。”
“清清”嚴媽媽回神,瞪了她一眼,“不可以這么說話,姐姐是靠著自己的努力才讓人瞧上的。”
“姐姐不是年級第二嗎,她們也找了年級第一嗎”嚴清嚼著青菜,“她們給年級第一多少錢”
“這個我不清楚。”嚴煦將重點引回錢上,“媽,人家明天下午就過來簽合約,有了這五百萬,你身上的貸款就能還清了,再也不用這么辛苦了。”
嚴媽媽乍聽之下,被五百萬三個字砸得眼暈,可回過味來,她不僅不喜,反倒有些擔憂。
“這、這可靠嗎”她蹙了蹙眉,“五百萬不是個小數字,她們花那么多錢招你過去要你做什么會不會讓你去做壞事”
她想到了什么,眸中露出了驚恐,連忙抓住了女兒的手,“不,不行,媽媽累一點沒關系的,可不能去做違法犯罪的壞事啊。”
這個家已經因為違法而風雨飄零了,再也經不住第二次的打擊。
“沒有,沒有的媽。”嚴煦搖頭,“她們是有名的望族,給這么多錢招我過去,是因為我和她們家族的大小姐配合得很好。”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隊里的牧師嗎,就是幫我買到法杖的那個。她是這個家族的繼承人,這學期我幫了她很多,這筆錢,她們一是想感謝我對她們小姐的照顧,二是打算雇我做小姐的長期伙伴,所以才給那么多錢。”
她的語序有些亂,鼻尖也微微發澀。
面前的媽媽像是只驚弓之鳥,眼中滿是惶恐與不安。
她害怕極了,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她緊張敏感。
“哦,原來是這樣”在嚴煦的解釋下,嚴媽媽慢慢放松了下來,“這么說,你是遇到貴人了。”
“哦,更大的狗屎。”嚴清開始嚼香菇。
“清清,女孩子不能這么說話”嚴媽媽呵斥完后,拉著嚴煦的手問,“那她們什么時候來我收拾收拾,別讓人家看輕了你。”
“明天下午三點。”嚴煦喉間莫名堵得慌,“媽,你不用忙,她們不是勢利的人。”
“那也不行。”嚴媽媽立馬站了起來,她勾了勾耳畔垂下的灰發,整理下了儀容,“我現在就去超市里買點水果,你們先吃,碗放著我回來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