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弓箭手也輕哼一聲,“我瞧著她那副軟骨頭的模樣就來氣。從前沒覺醒能力的時候,全班就屬她最笨,文化科成績一塌糊涂,運動藝術沒一個擅長的,唯一成績優秀的就只有只有編織那叫什么東西。”
“成績差就差了吧,也不是沒有差等生,可她每天擺著一副委屈的臉給誰看,好像有誰欺負了她似的。”她抱胸,氣得不輕,“自己頂不住壓力跑了,當了逃兵還那么理直氣壯,隊長都親自從首都來接她了,歡迎會都提前準備了,連、連宿舍都”她氣得說不下去,只忿忿地一跺腳,“真是不知好歹,看大賽上我怎么修理她。”
“都住嘴”花百音低喝一聲,止住了隊員們的抱怨。
這些事情她又何嘗不知道。
她努力到現在,勉強追在了隊長的腳后,成為了這屆唯二的七級,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隊長從來不正眼看她一眼。
每年過年禹國都要派人去百里家慰問,每年他們的總統都親自前去每年總統的小女兒懇求父親帶她一起前去,就為了能在過年時去見百里覓茶一眼。
首都高級中學的宿舍是雙人間,姬凌玉的宿舍一直空著一半。
五年來,她一直在自己的房間里給百里覓茶留著空位,隨時等著她回來。
首都的訓練極其嚴苛,每年寒暑假別的學校放假時,就是她們魔鬼訓練的時刻。
花百音還記得這年寒假,姬凌玉從百里家回來后回歸訓練的那一天。
當晚教官組織了一場夜間的模擬實戰,她們在野外扎住,輪流守崗,花百音和姬凌玉一班,
眼見值崗的時間快到了,她去姬凌玉的帳篷叫她起來。
往常姬凌玉總是早她一步,但今晚她輕喚了兩聲也沒有動靜。
花百音疑惑地掀開帳簾,她在睡著了的姬凌玉口中聽到了兩聲囈語
“百里,什么時候回來”
一米七高的少女縮成一團,懷里抱著狙擊槍,臉上還涂著迷彩油妝,身上穿著的是沾滿泥沙的作戰服,這時候的她沒有白日里的優雅高傲,只模模糊糊地念著“我想你了”
花百音看著,她眨了眨眼,又扭過頭吸了鼻子。
她倏地就落了淚,哭著哭著又忍不住發笑。
百里覓茶不會回來了,她永遠不會回來了,誰都看得出,她對首都沒有任何的留念。
花百音笑得不能自己,口中嘗夠了淚水的咸澀。
她的傻隊長她根本就不在意她,她只是把她當做了一個要好一些的老同學而已,否則為什么這五年來,百里覓茶從來沒有主動回首都看她一眼
她們的寒暑假不放假,難道h市也不放么。
花百音是多么慶幸百里覓茶不在了,可笑過之后,她又乏力地垂了下了脊柱。
她又是多么地希望百里覓茶能夠回來。
姬凌玉永遠是這樣,做的多、說的少,她只堅守自己的道義,從來不懂得后退一步,很多事情,她從來沒有對百里覓茶說過,也不許任何人說。
這樣的性格不討好。
花百音嫉妒,她嫉妒得快要發瘋,可每每嫉妒了之后,她累得半分力氣也無,只能仰頭望一眼上方姬凌玉的身影,然后用爬的姿勢,疲憊又狼狽地繼續跟進。
她的第一個詛咒,由此而來。
那算不上是詛咒,只是在和別人分享她的日常生活,僅此而已。
十分鐘后,宿舍的門里響起了一聲,“花百音,進來。”
門外的六名隊員對視一眼,花百音揮了揮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