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班長,王景煊時刻注意著班上每個學生的情況,在這批學生里,文瑩所在了508小組無疑是最弱勢的群體之一,從昨晚到現在沒有吃過一口東西。
文瑩和身旁的徐芷凝對視一眼,饑餓令她們不再猶豫,很快接受了王景煊的好意。
男生的陣營中自然也有沒吃過東西的學生,王景煊于是折了回去,彎腰撿起了散在地上的嫩枝,從前到后,一人一根地發了過去。
在遇到從未進食過的同學時,他便多發一根,除了文瑩、徐芷凝沒有發以外,他把自己和那兩名男生的份也送了出去。
“班、班長”預計中的接納或是責罵都沒有出現,兩人慌了,磕磕巴巴地喚了他一句,企圖得到點答復。
他們也是實在餓得不行了才一時頭腦發熱,再說這也是規則之內的操作,兵不厭詐,誰讓那些人警惕性那么低
王景煊沒有理他們,分完之后一聲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睡袋前坐下,開始靠著身旁的樹干閉目養神。
他越是不說話,兩人越是慌張,如今肚子飽了,理智也回來了,心虛異常,求助地望了裴驁一眼。
裴驁抬眸,冷聲一喝,“滾。”
這樣的人,就算最后分數是全校最高的學生,他也絕不會與他們為伍參賽。
他只追隨王景煊這樣的強者身心皆強的強者。
宓茶也被分到了一根紫紅色的嫩枝枝,她咬了一口,汁水是酸酸的,隱約能嘗到一絲回甘也可能是她餓極了的幻覺,總之還在接受的范圍之內,不算難以下咽。
她咬了小半截,將剩下的塞到了沈芙嘉手中。
沈芙嘉疑惑地望了宓茶一眼,“吃呀。”這大概是她們未來好幾天的唯一食物了。
“不好吃。”宓茶搖頭,“我吃不下。”
“你怎么比我還挑剔。”柳凌蔭嘎嘣嘎嘣地咬下去,“都什么時候了,有的吃就不錯了。”只把它當做充饑的藥物來看,就顧不上好吃難吃這一說。
“不行,”宓茶使勁推著沈芙嘉的手,“我聞到這個味道就想吐,可能是對這個東西過敏,嘉嘉你快把它吃了,這個味道我聞著就難受。”
“過敏”嚴煦望了過來,“起疹子了嗎”這個時候宓茶可不能生病,一旦生病,她后續的環節便會一一脫節。
宓茶搖頭,掀開了睡袋,“我有點惡心,今晚就先睡了。”
沈芙嘉跟著轉身,拉住了她的手,“哪里難受嗎”
“我沒事。”宓茶捂著鼻子,不開心地睨著她另只手上的烏炭子,“你快拿開,我不要聞到它。”
“那好吧。”沈芙嘉將枝枝拿遠了些,用還算干凈的掌心抹去了宓茶臉上蒙著的薄灰,柔聲道,“你昨天也沒怎么睡,今晚早些休息,反正”她頓了頓,咽下了一腔的煩憂和怒氣,沖宓茶綻開了一抹清淺地笑,“反正積分的事也不急,好壞大家都一樣。”
負三十分,這不是一場兩場就能抹平的分數,倒也不急在一時半刻。
一朝負上了巨債,學生們的氣勢瞬間蔫了下去,這個下午風平浪靜,竟沒有一個人出來挑戰。
或許是因為筋疲力盡,或許是因為覺得沒有彌補回來的希望,亦或許是所有人現在都對“挑戰”這兩個字有了忿忿不平的陰影,不過晚上七點,不少人就睡進了睡袋。
408剩下的三人對視一眼,沈芙嘉道,“嚴煦,你也去睡吧,剩下的幾個小時我和柳凌蔭輪流值崗,有人比賽就叫醒你們。”
嚴煦點了點頭,她手指攥緊成拳,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饑餓和寒冷導致的身體發冷。
而她不想被別人看見這一點。
“那你們也注意休息。”她沒有多加拒絕,將三個瓶子放滿水后便躺進了睡袋。
408之中,犯不著客氣那一套。
兩名法科生睡下,沈芙嘉三口兩口地吞掉了烏炭子,柳凌蔭瞥了眼她手里的枝枝,忍不住感嘆了一句,“我還以為宓茶什么都不挑呢,原來還有她不吃的東西。”
下到五毛錢一顆的硬水果糖,上到高級的生魚片,她還從沒見過宓茶有什么是不吃的,連食堂的炒菜里的純肥肉她都能吃得開心。
這句話頓時讓嫩枝卡在了沈芙嘉的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