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照顧好方琴,我準備走了。”她沖著宓茶露出個哭似的笑,“這根本不是在比賽。”
她不認同這樣的訓練方法,短短兩天時間,她們的肌肉就開始流失,這對攻科生來說,絕不是件好事。
懦弱也好,失敗者也罷,她要退出這片磨損她肌體的地獄。
這不是上個世紀,就算是打仗軍人也要發口糧,她受不了這樣的毫無意義的折磨。
宓茶接過了水,她推了推方琴,小聲地把她喚醒,“方琴、方琴”
在一迭聲的呼喚之中,方琴終于半掀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宓茶一眼,動了動干裂的嘴唇,“怎么了”聲音沙啞無力。
這一天別說是進食,就是水也是一瓶拆成了三個人分,光是方琴早上跑步時出的汗都比她喝到的水要多。
見她這幅難受的模樣,宓茶鼻尖一酸,跪坐在了她身邊,“方琴,你退出吧。”
她可以為方琴治愈,可是那時治標不治本的療法,如果后續沒有即使進食補水,方琴第二次病倒不過是時間問題。
方琴閉上了眼,輕輕搖了搖頭,溢出一聲黃沙般干啞的回應,“謝謝你。”
她睡一覺,明天就會好的。
“不行,你不能再繼續了”宓茶的法杖上亮起了銀光。
治愈的光芒投入近方琴的身體后,她臉上的潮紅稍稍褪去了些許,意識也清醒了不少。
稍一回神,方琴立刻抬手按住了宓茶的法杖。
沒有進食補充能量,她們法科生的能力恢復速率也會急劇下降,宓茶一個人要為整個408增幅、恢復,七級的能力再多,也不能這樣白白送給競爭對手。
她按著法杖時,目光透過宓茶身后,瞥見了站在沈芙嘉面前的童泠泠。
那張本來平靜的臉怔了一瞬,像是在發呆,又像是在沉沉地長嘆。
下一秒,方琴閉了閉眼,撐著自己的身體使勁站了起來,走向了擂臺。
“方琴”宓茶不解地喚了她一聲,“你去哪”
沈芙嘉和童泠泠看著她走近,嬌小的少女步履襤褸,綿軟無力。
她走到童泠泠的身邊,童泠泠上前幾步扶住了她,“你去休息,我打一對一。”她一個人也可以,不需要方琴拖著病體和她組隊。
方琴沒有說話,她推了童泠泠一把,童泠泠不明白方琴是什么意思,但姑且順著她的力道向后退去
一直退到了白線之內。
此時,沈芙嘉的腳尖還站在白線外,方琴先她一步和童泠泠跨進了擂臺。
“老師。”方琴扭頭,她一說話就喘息不止,這喘息是因為饑餓,也是因為發燒。
她呼出來的氣息高于室外溫度太多,在嘴前成了一團團的白霧,又隨之被空氣冷卻。
她喘了兩聲后,停頓休息了一會兒,終于提起了一口完整氣,對著何乾道,“我報名和童泠泠進行一對一的個人戰,現在開始。”
“等等,方琴,”童泠泠懵了,瞳孔震驚地微縮,“你做什么”她寧愿和王景煊耗上,也不會和方琴為敵。
“可以。”何乾揚聲,回復了方琴。
聽到了這聲命令,方琴立即伸出了雙手推了童泠泠一把,她把童泠泠推得上身晃了晃,自己則踉蹌著跌出了白線外。
這名巫師連法杖都沒有拿出來,站在線外沖著童泠泠咧了咧嘴,露出了高三一班有史以來看見的方琴的第一個笑容,柔軟得讓人第一次知道,原來這個一直躲在兜帽下的女孩并不陰冷,她十足的溫暖可愛。
“我輸了,”她說,邁回了白線內,“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