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鴛雙眉緊皺,煩亂地抓了把頭發。
這幾天她無數次地想要退出看看學校的反應,可每每想到花百音的那張臉,她便咬著牙按捺住了自己。
她不能退,起碼不能再第一環節就后退。
到底還nj有什么是她沒想到的,現在對抗賽進nj行的頻率越來越稀疏,再這樣下去別說是熟悉隊友,根本是在損耗身體,對比賽有害無利。
她反應了過來,為什么報名要求是必須直升錦大的學生,因為錦大是軍事學校,來這里的人都是為了參軍,所以聞校長才敢采用軍事化的極端訓練方法。
但錦大并非純粹的軍師學校,陸鴛的志愿就是錦大的研究分院。
學校這樣一刀切的做法,未免太過粗魯。
抓著頭發的手指一頓,陸鴛忽地打了個寒顫。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這樣急躁,這不是她。
冷靜下來,這里到底還nj有什么因素是被她忽略的
被譽為天才的學神第一次掉進nj了老師的陷阱。
她以為自己看穿了這道題,可在交完了答卷后依舊是零分,老師們對她交上來的答案不為所動。
這種被黑霧包裹的感覺令陸鴛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像是花百音那樣的挫敗。
徹底斷糧斷水后的這一晚較之前兩日靜了許多,不到十點,眾人便紛紛入睡,只留下王景煊一人值崗。
如果是其他男生,女生方必定會再出一人留守,但值崗的是王景煊,大家便安心地睡下。
宓茶爬進睡袋時被絆了一跤,她感覺今天特別的累,身體格外沉重,或許是因為她第一次饑渴那么久。
暈暈乎乎地滾進nj睡袋后,她不記得自己有沒有關上拉練,歪著頭一閉眼便睡了過去。
她從未這么難受過,即使是在戰區不眠不休地工作也未曾這么難受。
她記得白天她還是冷的,可睡著之前,身體就變得暖呼呼的了,入睡得比前一天還要迅速。
沈芙嘉從擂臺下來之后,看見了宓茶的睡袋敞開著,她揩了把臉上的汗,將劍收起來,朝著宓茶走去。
嚴煦已經睡了。她蹲在宓茶的睡袋前,以為宓茶是累暈了頭所以忘記拉拉鏈,正打算替她合上睡袋時,沈芙嘉倏地發現了不對勁。
睡袋中的宓茶雙眉微蹙,臉上紅撲撲地像是個沾了灰的蘋果。
她呼出的氣息灼熱異常,沈芙嘉連忙伸手探向了宓茶的額頭。
她瞳孔一縮,一把扯開了旁邊嚴煦的睡袋,這一回不必伸手摸便得到了答案。
“柳凌蔭”她忽地大吼一聲,驚得本來在后面慢悠悠走著柳凌蔭一怔,她本想和沈芙嘉保持距離,被這聲喊聲驚得顫了下,意識到沈芙嘉語氣不對后跟著跑了過來。
“你干、干嘛”她兇神惡煞的,可當目光觸及到宓茶和嚴煦的模樣后,立即閉上了嘴。
嚴煦不是個嬌氣的女孩,可宓茶摸向嚴煦額頭時,只朦朧地覺出了一點溫熱,那不是因為嚴煦病得輕,而是因為宓茶自己的體溫也已超過了正常的范圍。
這座森林里沒有什么強弱之分,饑餓與疾病公平地降臨在每個人的身上,無關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