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了幾人面前的紙上,“你想干什么。”
“了解事情經過。”聞校長身子后仰,靠在了椅背上,“身為校長,這點權力我可以有么”
陸鴛沒有回話。
她盯著言老師,一動不動地盯著看。
言老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怎么了么,為什么要這樣盯著她看
坐在她邊上的李老師冷聲道,“陸鴛,你如果想說就好好說,不想說就出去,時間很緊,我們沒空陪你鬧。”
這幫小崽子把言老師當做什么了,仗著言老師好說話,一個個都從她身上下手,凈挑軟柿子捏。
陸鴛稍稍收回了緊盯言老師不放的視線,“我是想和言老師說一聲,嚴煦和宓茶好像生牛肉吃壞了,我來的時候聽見柳凌蔭在里面急得罵人。”
“什么”言老師驚呼出聲,她立即扭頭去看聞校長,眼神中的焦急不言而喻。
情偵部出身的李老師無奈扶額,再去看陸鴛時,果然見那個面無表情的丫頭眼中透出了兩分“果然如此”的表情。
從早上開始就板著臉的聞校長倏地笑了,他放松了身體,笑著開口,“陸鴛,你得留下來了。”
言老師茫然地嗯了一聲,氣氛怎么突然變了,剛才發生了什么
她疑惑地去看李老師,李老師在底下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
沒發生什么,只不過生性單純的牧師又一次被學生設計了。
來到宿舍后陸鴛就覺得奇怪,就算聞校長不打算驚動司法機關,想要私下了結這件事,那也應該將他們單獨安置,避免串供。
這是常識,這里的房間也足夠單獨安置二十二個人,可她們卻四人一間地聚集在一起,分配方式居然還是自由選擇。
她上來的時候文瑩剛剛下樓,這就更加離譜,聞校長不是沒有經驗的職場小白,他是一名在職軍官,怎么會出現在審訊途中把嫌疑犯放回來的低級錯誤
進入房間,一切就更加奇怪。
在她和聞校長一言不合準備離開時,聞校長格外寬容的態度、桌上記錄用的紙筆以及言老師的存在,終于讓陸鴛確定了
沈芙嘉的推測沒錯。
這場審訊不是為了查明案件、找出兇手,而是一場性格測試。
通過真實的情景模擬,檢測出他們每個人的性格,從而進行角色定位。
讓言老師坐在這里,為的是用牧師的能力檢測學生們的情緒波動,可和另外三個老油條不同,言老師的演技嫩得不是一星半點。
不管是陸鴛、沈芙嘉還是其他學生都知道,這群老師里,最容易套出情報的就是言老師。
陸鴛做了最后的檢驗,當言老師焦急地看向聞校長時,她很容易從那份眼神中讀懂了言老師的意思
「先放一放,我要去看看她們」
言老師一早就擔心學生們的身體情況,可為什么她沒有一到宿舍就給學生們治療,無非是學校在通過糟糕的身體情況,給學生們制造精神、肉體雙方面的壓力。
現在所有人的身體都瀕臨崩潰的狀態,這時候的反應是最真實的反應,連精明狡猾的沈芙嘉都累得思維遲鈍,何況是別的學生。
“對一群十幾歲的學生這么殘忍,你一點都不愧疚么。”陸鴛并沒有因為老師的笑容而放松,她瞇著黑眸,語氣間有了些許怒意。
“你覺得自己還是小孩子么。”聞校長十指交叉,搭在了腿上。“有多少邊疆、前線的士兵都不過是十幾歲的年齡,而你們連一場野營都有兩名以上的老師保證你們的安全,你有什么不滿”
“你不怕我去教育局舉報么。”陸鴛冷聲道。
聞校長輕笑出聲,這一聲笑較之先前多了太過的玩味,他還是那兩個字,“請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