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發型、不是長相,也不是身高氣質一種更深層次的東西改變了。
沈芙嘉瞅了好一會兒,終于發現
爸爸是檢察長、媽媽在教育局工作的女孩,變成了付芝憶;
大財閥董事長的女兒,變成了秦臻;
銀行家的孩子,變成了慕一顏。
“教官沈芙嘉手指流血了”
“讓我來我給她舔舔消毒。”
“你有病吧”
沈芙嘉突然一哂,接著不可抑止地放聲笑了出來。
幾人錯愕地看著她笑,付芝憶靠近了宓茶,小聲詢問,“這是怎么了撞到腦子了嗎”
“嘉嘉你怎么了,”宓茶手足無措地想要把法杖拿出來,“是很痛嗎”
沈芙嘉搖頭,她后退幾步,搖搖晃晃地站穩了身子。
“我沒事,”她說著,揩去了眼角的細淚,“及格了,我太高興了。”
“瞧你那點出息。”柳凌蔭翻了個白眼,她還以為沈芙嘉撞到頭了,真叫人無語。
“上面很可怕嗎”宓茶問。
“嗯,很可怕。”沈芙嘉擦著眼淚笑著,半斂了眼瞼,她輕聲自語,“看見的盡是一些平常看不見的風景。”
人群外的陸鴛瞇眸,沈芙嘉的這幅神情她是第二次看見。
第一次時還是期中考試,宓茶失蹤的那一回。
沈芙嘉的手被割破了一道淺淺的口子,她一個人去沖洗了一下后,又回到了隊伍里。
學生們進行著流水作業,對于法科生們來說,要攀爬二十米的垂直梯難度不小。
尤其是宓茶,她的重心和的距離較之他人更大,爬起來更加費力。
到了四五樓時,法科生們的手臂開始酸痛無力,陸鴛以外的三人都出現了駐足不前的僵局。
打破這份僵局不靠教官冷酷的命令,而靠底下隊友們的加油鼓勁。
像是約定俗成一般,每個學生作業時,其余學生都會為她加油,而等她下來之后,也會為別的學生打氣。
外界的壓力將這些姑娘們壓成了一團,比原先更加靠近。
今天的攀爬李老師并不強求動作標準,只為了讓學生適應,在結束這個項目后,學生們的手指多少受了些傷,因此不再進行杠類訓練,李老師帶著學生們去了下一項目。
在靶場的旁邊,宓茶曾經望見過一片覆在地上的鐵絲網,今天是她們第一次進入這片場地。
那片鐵絲網有一個更加正統的學名地樁網。
地樁網也叫作低樁網,上面覆蓋鐵絲,下方是柔軟的沙土地,這里的樁高半米,需要匍匐前行。
“兩百米的地樁網,爬完這道今天上午就結束休息。”李老師跪在了網旁的空地上,給學生們演示動作,“匍匐分為三種,障礙物40厘米時采用低姿匍匐,障礙物高60厘米時采用側身匍匐,高80至100時的為高姿側身匍匐。今天訓練無械低姿匍匐,不需要你們攜帶武器或是法杖。”
她一邊前行一邊講解,“行進時,身體正面緊貼地面,頭稍微抬起,右腿屈回時,左手伸出,依靠右腳的蹬力和左手的扒力使身體前移,然后再屈回左腿,伸出右手,用左腿的蹬力和右手的扒力使身體繼續前移,依次交替前進。”
匍匐了一段路程之后,李老師結束教程站了起來,“分三組進行,一組柳凌蔭、童泠泠、秦臻、沈芙嘉;二組慕一顏、付芝憶、陸鴛;三組嚴煦、宓茶、文瑩。”
“不計時,每組最后一名十圈操場。”她話音一頓,繼而加重了音量,冷聲道,“醫療兵在組內未拿到第一的,十二圈聽明白沒有”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匯聚到宓茶身上,宓茶打直了脊背,她明白李老師的用意。
論小型實戰單位中牧師的作用與意義、牧師的軍事應用基礎一這兩本書中,都有提到醫療兵在戰場上如何移動。
匍匐,是醫療兵在戰火中最主要的移動姿勢。
宓茶攥緊了被繩索劃傷的掌心,她是專業的牧師,她一定要取得勝利。
“不用擔心,”她對著身旁的嚴煦和文瑩點頭致意,“我會盡力的。”
她不需要隊友的放水。
“好。”見學生們明白了指令,李老師叼起了胸前的哨,喝道,“一組,打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