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來說還算輕松,對其他人可不是。”沈芙嘉哭笑不得,“三組都爬哭了,連嚴煦都紅了眼睛。再說就算是你,身上不也擦傷了好幾塊么。”
“我是因為沙土進眼睛了。”柳凌蔭旁邊的嚴煦默默補充了她眼睛發紅的原因。
“嘶”剛說到傷口,泡沫就沾到了手腕內側的傷口,柳凌蔭倒吸了口涼氣。
“再這么下去,我的皮膚得糙成什么樣子。”
“沒辦法,”沈芙嘉對著膝蓋上的傷口沖洗,“能力不足就只能靠肉體補上,等級那么低,哪有追求體面的資格。”
身上每多一處傷口,幾日過后,她們便多一處鱗甲。
這八天以來,李老師一直對她們進行杠類訓練,前兩天她們的手掌被磨出血泡、磨開皮肉,五天過后,傷口陸續長好,她們在杠上就再沒有出現受傷。
今天的下樓訓練,如果擱在十天之前進行,她們手上的傷口恐怕會深上三倍,遠不止一道細細的小口子,柳凌蔭、童泠泠和秦臻甚至只是有些發紅而已。
腳上的傷同理,一周前,連沈芙嘉都跑出了水泡;而今,即使是宓茶在一個上午完成了兩萬兩千米后,也僅是出現了體力上的疲憊,雙腳并沒有任何的破皮。
但宓茶手的情況就有些糟糕了。
她沒有經過單杠訓練,甚至連雙杠都沒怎么上過,手指的第三節指腹被劃開了三分之一。
這雙手洗不了澡,沈芙嘉在洗完自己之后,幫助宓茶清洗。
“用下恢復吧。”看著宓茶那雙血淋淋的手,沈芙嘉止不住的心疼。
從前她最愛的就是宓茶這羊脂玉般的雙手,只要她和宓茶在一起,她有事沒事都喜歡地將其握在手中把玩。
如今,宓茶的手指皮開肉綻,鮮血淋漓,指縫里全是沙土,雙手因為脫力而微微發著抖。
宓茶搖了搖頭,“我要等它自己好,否則今天就白疼了。”
這句話從沈芙嘉口中轉到了宓茶嘴里,她這時候才意識到,為什么當初沈芙嘉即使手腫到寫不了字也不愿意被她治愈。
疼痛是訓練的結晶,與成長畫著等號,來之著實不易。
沈芙嘉一路洗到宓茶的胸口,此時她起不了半分旖旎的心情,宓茶的胸口上方被磨得通紅,手指觸上時,沈芙嘉明確地感受到,懷里的少女全身肌肉一瞬間疼得僵硬。
宓茶的胸部緊貼著地面,鐵絲網罩在她的頭上,她必須把胸壓得比別人更低。其他學生,即便是柳凌蔭,胸口也至于直接接觸地面,而宓茶的胸部全程擦著土地而過。
衣服并不厚,一件迷彩服、一件輕薄的短袖起不了太多的保護,在運動文胸沒有包裹的地方,細膩的皮膚貼著地面,表皮受損,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緋紅色。
“下次得買高領的運動文胸,”沈芙嘉蹙著眉,小心地避開宓茶發紅的部位,“得包到鎖骨才行。”
“啊對了”聽到鎖骨二字,宓茶突然展肩,雙眼晶亮地扭頭回看向沈芙嘉,她指著自己的右鎖骨,展示道,“嘉嘉你看你看,我也有鎖骨了可以放一個櫻桃誒。”
她也變成苗條的少女了
“哦是嗎,”旁邊的柳凌蔭抬著胳膊洗腰,避免觸碰到手腕的傷口,“恭喜你回到了十八歲。”
“我倒是覺得有點肉比較健康。”嚴煦低著頭,看著自己肚子上方浮現的一根根肋骨。
這段時間她很努力的吃飯,無奈運動量劇增,消耗加大,她依舊削瘦。
不過她聽從了李老師的建議,再也沒有熬過夜,每天十二點熄燈準時閉眼睡覺,導致整個人的氣色好了許多,再不是白里透青。
沈芙嘉贊成嚴煦的觀點。
望著宓茶凹陷的頸窩,她蹙著的眉尖收緊,心里愈加難過。
那個胖胖軟軟的宓茶不見了,她再也捏不到宓茶柔軟的肚子了。
希望比賽早點結束,她還是喜歡宓茶肉乎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