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想,當錦大附中的學生能在血量僅剩70、乃至55的狀態下,依舊與其他學校血量100的學生相抗時,這支隊伍就比其他學校強出270以上。
這結果聽起來令人振奮,知道這種訓練方式的自然不是只有聞校長一個,其他能力者高中的校長也多由部隊指派,不會不懂如何進行有效訓練。
關鍵在于,不是每個學校的學生都和錦大附中的這批學生一樣,經得起如此折騰即使是錦大附中的學生,也沒幾個能經得起如此折騰。
整整三十公里是武裝奔襲,這樣的訓練強度放在大多數連隊里也是要人命的特訓。
法科生們不需要負重,但三十公里的越野跑加上十五公里的野外行軍,這樣的內容不是一名法科高中生該承受的訓練。
無論是從攻科還是法科的角度來看,這都是一個令人窒息的下午。
隊伍開始進行,女生跑在前方,男生接在女生后方,兩名老師跟在兩支隊伍的左側中央,沿著當初去森林的那條路奔跑。
法科生們不需要負重,但既是武裝奔襲,他們必須將法杖拿在手上。
宓茶松了口氣,還好爸爸了解她的體力,給她選的這根法杖十分輕盈,一人高,重九兩而已。
第二階段開啟了十天,她的身體素質明顯有所提升。
來這里的第一天,七千米的晨跑讓宓茶一整個白天都沒有緩過勁來,而今她的恢復能力逐步與學校制定的休息時間吻合。
晨跑的疲憊在早休內恢復,上午的訓練在午休恢復,下午的訓練則在晚修內恢復,她的身體先一步做到了令行禁止,在規定的時間里呈現出應有的狀態。
截止到目前為止,這一天宓茶完成了一萬米晨跑、攀爬二十米高樓、兩百米低姿匍匐和一萬兩千米的罰跑。
可在出發之前,除了肌肉酸痛以外,她并不覺得有多么乏累,精神和體力都在短短兩個小時的午休里恢復了過來。
這是她來時的路,當初徒步行走到森林的三十公里令她記憶猶新,當初宓茶的雙腳走得又燙又痛,讓她幾乎以為腳掌被她壓爛了。
而現在她要面對的,是三十公里的奔襲,一場倍難于來時的考驗。
李老師不緊不慢地在左側帶隊,文瑩打頭,所有人都跟著最嬌小的女生的步調進行。
八千米是道坎,一萬米晨跑最后的兩三圈,法科生們往往是靠意志前進。
隊伍很快抵達了這道坎。
這是文瑩的極限。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路,咬著牙努力邁動兩條酸痛僵硬的腿,無法計算里程,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她竟邁過了十五公里的大關。
十五公里之后,意志阻擋不了肉體的極度疲倦,腳底開始發疼,匍匐時膝蓋處擦傷逐漸疼痛了起來。
宓茶跟在陸鴛后面,手中的汗水滲進傷口里,繃帶隱約透出了些血色,y省的風一如既往的又大又干,吹得人眼淚四溢。
口中來不及咽下的口水流出了嘴角,這是宓茶有史以來跑過最遠的距離,她不敢吞咽口水,害怕因此岔氣。
她跑得腦中一片空白,只機械地跟著前方的陸鴛前進。
過了十五公里之后,宓茶忽然感覺自己在汗如雨下。
她遲鈍地疑惑了一會兒自己出了那么多汗嗎腳下的地都濕了。
片刻,她反應了過來,不是汗水,是真的下雨了。
y省迎來了這半個月來的第一場雨,傾盆而下。
天空炸起一聲響雷,隊伍中發出了些驚慌的聲響,兩位教官在旁邊喝道,“閉嘴,繼續跑”
宓茶前方的陸鴛喘了口氣,她這才明白為什么要求不負重的法科生們也穿上防護服。
老師們一早查看過了天氣,料到了下午會下雨。
防護服自然也能防雨,學生們繼續著奔襲,不過在暴雨之后,他們遇到了新的問題。
這是條泥土地,在經過雨淋之后,腳下的土地變得濕滑難行。
十八公里,隊首的文瑩一腳踏入了水坑,猛地栽倒在了泥濘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