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咬牙,脖用力到爆紅,“但是李老師前和我說了一句做這個可以暈車。”
卷身上杠是治療裝甲兵暈車問題的常用手段之一。
“暈車”和吃力的嚴煦相反,陸鴛輕松地連續翻了兩個圈,“難不成比賽還有賽車追逐站么。”
“知道。”嚴煦雙手一松,從杠上摔了下來。
努力了半個小時,她遲遲敢下翻,在半空中身體旋轉倒立的感覺太過恐怖,嚴煦有輕微的恐高。
她坐在地上喘氣,一指器械區最遠處的360°旋轉,“老師說能卷身上杠后,就過完那個。”
陸鴛扭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待看看清后,陸鴛雙手一松,利落地從杠上下來,穩準落地。
“這可不是治療暈車啊”她若有所思地呢喃,走去了嚴煦所指的器械區,伸手撥了圈圓管,“你知道它叫什么么”
等嚴煦回答,陸鴛便給出了答案,“飛行訓練器。”
從180°的雙杠練習三、270°的雙杠練習二,到360°的卷身上杠,在到最后的三維360°飛行訓練器。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會,隨后同時投向了遠處訓練的付芝憶。
法科生的體訓進度比攻科生慢一周,如果說她們這周練的是攻科們上一周的項目,那么現在練完單杠的攻科們就該練飛行訓練器了。
但她們沒有練。
陸鴛瞌眸,搭在飛行訓練器上的手逐漸滑落。
繼續往下訓練的原因只有一個教官們放棄了飛行計劃,她們放棄了付芝憶。
放棄二字或許太絕對了一些,但老師們必定是在猶豫、遲疑,且這份猶豫偏向于放棄。
“還有時間。”嚴煦撐著地站起身來,“如果對抗賽你們贏了,付芝憶的分數就會上來的。”
然而,付芝憶的上一位是407的慕一顏。
陸鴛看了她一眼,“你們對抗賽是可以用弩的是么”
“是,慕一顏的弩是帶鉛頭的,但我們三個非刺客專業的弩是普通的弩。”
陸鴛擼了擼額前的碎發,把粘住自己的發絲全部撥開,哼笑了一聲,“嚴煦居然會安慰人,真稀奇。”
她繞回到了上個話題。
“我以前確實活得太自我了。”嚴煦沒有否認陸鴛的調侃,她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和人相處少了容易變閉塞,眼里看見除了自己以外的東西。”
“所以你交出了金印,為了換取得易的兩個朋友還是因為和百里家簽了協議,所以在討好自己的上司”
陸鴛心中莫名的煩躁,她聽出了嚴煦的含沙射影。
“陸鴛,”嚴煦加重了聲音,“你要是這么看我的,那我無話可說。”
她不喜歡陸鴛這種刺耳的表達,“人都是有長處和短處的,你必須承認。在我沒有做過隊長之前,我或許會想要嘗試,但我已經有了一年的經歷,所以我才更加清楚誰更適合。”
這才是她退讓的理由。
說罷,嚴煦便回到了單杠區,繼續自己的練習。
這話令陸鴛愈加煩悶。
她是有短處,她和沈芙嘉比了體力、比了格斗,這些她都愿意承認。
但在統籌全局的方面,她還未必如人。
如果是宓茶偏袒沈芙嘉,陸鴛心中毫無波瀾,哪怕是407的其他三人,她都不至于如此煩躁,可現在偏袒沈芙嘉的竟是嚴煦陸鴛怎么沒有想到,她贏了嚴煦三年,到頭來質疑她能力的會是嚴煦。
沈芙嘉到目前為止所展現出來的一切,并沒有讓她心服口服。
如果說這九個人中非要讓她選擇一個作為隊長,那她寧愿選擇宓茶,至少宓茶的專業能力和人品令她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