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讓陸鴛看清了很。
她從不強求所有人都親姐妹,在陸鴛看來,所有人都要好得穿一條褲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原以為童泠泠能和她們維持現在的友好度,就足夠應付合作,可是在真正的實戰之中她才現,隊友之間的默契要求比姐妹之間更高。
童泠泠身上有兩個問題,一是她不習慣多人作戰,在賽場上無法和她們進行眼神、肢體交流;二是狂戰士的固有的屬性影響,當開啟狂后,狂戰士會變得十分激動,這個狀態的童泠泠無法接受、理解外界的訊息,陷入了個人世界當中,成為了極不穩定的因素。
她和柳凌蔭不一樣,柳凌蔭和408合作了一年,早已明白自己什么時候該做什么,何況柳凌蔭本身的保護欲很強,在別的女生渴望有一個強壯高大的男朋友的時候,柳凌蔭愛上了瘦弱的法師黃昊,對其百般憐愛。
這樣的性格使得柳凌蔭非常關注隊伍里的弱勢群體,嚴煦、宓茶、沈芙嘉她認為除了她以外,其他所有人都是弱勢群體。
果能給童泠泠一年或者半年的時間,或許她也能成為第二個和諧的柳凌蔭,可她們只剩下了一周,她們沒有時間了。
所以陸鴛沒有阻止宓茶的增幅,她想給童泠泠買一個教訓。
從宓茶先前的說法來看,偶爾一次的增幅,并不會對狂戰士的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況且當時童泠泠只剩下三分鐘的狂時間,所造成的傷害不會大。
陸鴛用這一次的經歷,給童泠泠敲了一次警鐘,就如她在期中考試時,故意讓心軟的慕一顏對上沈芙嘉那樣,她希望這一次過后,童泠泠能夠認清自己身上的問題,在大賽開始之前根除。
童泠泠是讓陸鴛徹底向沈芙嘉認輸的原因之一。
這十天來,她和宓茶努力改善童泠泠和團隊之間的關系,但是效果不盡如人意,童泠泠的確更加融入了這個團體,可一到實戰,她又成為了脫韁的野馬,陸鴛沒有拴住她。
嚴煦的一句“術業有專攻,你更適合被稱為教授。”說的沒錯。
隊長要做的不僅僅是制定戰術,還要負責八個人的方方面面,陸鴛的人際交往水平和嚴煦一樣,不沈芙嘉遠甚。
她不擅長,也不喜歡處理人際關系。
陸鴛討厭介入與她無關的糾紛,連烏赫打毛線時說的“東家的三千八十一房和第五千六百二十三代嫡孫偷情”八卦,她也只是一邊打游戲一邊敷衍地“嗯”“是么”。
她并不認可沈芙嘉不折手段的作風,可她也并非嫉惡如仇之徒,陸鴛心里很清楚,有的時候太光明正大了,就會變成嚴煦那般的呆板也會落得陸酉紋那般的場。
全國大賽的賽紀嚴明,沈芙嘉也沒什么過硬的后臺,她那些陰謀詭計可操作的空間不大,絕不會觸犯法律。
至少在一場高中的比賽里,陸鴛可以接受沈芙嘉比她站高半級臺階。
她不知道該如何在短時間內協調好童泠泠的問題,陸鴛沒有任何這方面的經驗,她于是選擇兩手一推,把這個問題丟給沈芙嘉去頭疼。
作為副隊長,她只需要做好自己擅長的分析工作就行。
為童泠泠敲一次警鐘,這是陸鴛把自己放在副隊長的位置上后,為沈芙嘉所做的第一件工作。
剩下的那些就是沈芙嘉的事情了,與她無關。
沈芙嘉收到了陸鴛的好意,于是在比賽結束之際,她不得不展現出一個隊長的氣度。
她當然意識到了這是推走童泠泠的絕妙機會,可她好不容易取得了陸鴛的一丁點信任,在所有人都盯著她看的場合,她不能做一個向老師打小報告的小人。
盡管她給出的理由可能十分合理、正義,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和童泠泠不和。
在這樣的前提條件,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別人都會覺得她是在故意針對童泠泠,是個心胸狹小、沒有容人之量的小人。
沈芙嘉不得不給童泠泠機會,她需要讓自己和所有隊員站在一撥。
為了讓學生們恢復調整,今天的午休時間格外長,有兩個半小時。
久違的長時間午休,男生們嬉鬧在一起,女生們吃完飯后,有坐在桌布看書、刷手機,也有宓茶這樣和沈芙嘉一起找了個陰涼處午睡的。
宓茶把墊在地上的桌布鋪平,又從儲物器中取了一條薄毯子,給她和沈芙嘉蓋。
正將毯子抖開,余光一瞥,宓茶忽然發現,不遠處付芝憶提著鉛劍離開了場地。
“她要去做什么”宓茶問沈芙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