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顏告訴我的,”柳凌蔭道,“從y省回來的那晚,我和她一起刮腿毛的時候她說的。”
“你和她一起刮腿毛”沈芙嘉萬分詫異。
“那能怎么辦,”柳凌蔭聳肩,“你天天抱著宓茶的腿舔,哪有心刮我的腿毛。嚴煦她不長毛,隔壁寢室的四個人里,我只能去找慕顏。”
沈芙嘉腳下趔趄,她猛地按停了跑步機,臉上緋紅片,不知道是急得還是羞得,“你、你我時候抱著”
“就前幾天浴室里”
“才不是”沈芙嘉雙手拍在了跑步機上,砰的聲響,“是她說她腿痛,我幫她捏”
“哎呀隨便啦,你不要斷我說話。”柳凌蔭不耐煩地一揮手,她才不在乎真相是什,“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
“嚴煦和你拿肝和命換,陸鴛有高人指點,宓茶背后是百里家,樞蘭那女的怎么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出身,我猜她是聽說過百里覓茶的。”
“那又怎么樣。”沈芙嘉重新點開跑步機,按照8的速度勻速奔跑。
“也是,”柳凌蔭后退兩步,舒展了下趴久了的身體,“論勾引人的把戲,誰能比得上你。”
“不會說話就閉嘴。”
柳凌蔭繞了繞胸前的卷發,“說實話,要贅進這樣的龐然大物,你真的沒問題宓茶人是不壞,但她家里人能接受女兒帶回來個女人”
沈芙嘉沉默地跑著,言不發。
“宓茶身邊都是姬凌玉那一掛的怪物,你個人待在她們家”柳凌蔭眼眸動了動,聲音低了下去,“時間久了,我真不好你和她。”
階級的差距過大,還是入贅之,心底的自卑感是揮之不去的。
宓茶和她身邊的人多是如姬凌玉那樣出身鐘鼎的強者,沈芙嘉又向心高氣傲,現在在學校里還好,可以后在百里家生活,她真的能夠忍受種種異樣的眼光,就算她能忍受,她又能忍受多久即便她能忍受,她的父母又愿意支持她多久
這些顧慮不是杞人憂天,事實上,現在已經出現了些許兆頭。
沈芙嘉今天沒有和宓茶一起在訓練室里訓練,獨自來了空無人的健身房跑步。
對于時時刻刻都想和宓茶在一起的沈芙嘉而言,這樣的舉動十分反常。
風輕云淡的表面下,她心中全是對江澤蘭的揣度
為什那個女人要和茶茶說話
為什茶茶會回應她
茶茶真的不認識她么,還是只是為了讓自己安心才說的謊
她比自己強么強多少
她為要對茶茶露出那樣的笑容,她是不是在覬覦茶茶
種種情緒攪得沈芙嘉心神不寧,她做不了器械和自重,只能依靠機械的跑步來理順心中的疙瘩。
她沒法不在意,宓茶腳下的臺階太高,沈芙嘉怕她一晃神,就再也夠不到她了。
“宓茶要是能和你搬出去住那還好,但她打完比賽以后,就得在家里住好幾年吧”柳凌蔭看著聲不吭悶頭跑步的沈芙嘉,“和公公婆婆住一起就夠麻煩了,你還得和整個百里家一起住”
她頓了頓,眼眸中帶著兩分遲疑和似曾相識的哀傷。
“說真的,沈芙嘉,”柳凌蔭收斂了臉上的玩笑意味,她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小聲地開口,“比賽結束后你就和宓茶分手吧,長痛不如短痛。”
沈芙嘉把拍了暫停,冷冷地睨向了柳凌蔭,眸中片幽暗的怒意。
她不允許任何質疑她與宓茶感情的聲音。
“你兇什兇。”柳凌蔭立刻瞪了回去,“為了個高中校隊的隊長,你就把自己折騰得筋疲力盡了,你我的能力是有上限的。考慮點現實吧,這又不是言情小說,你好歹計算下雙方家庭情況和時間對感情的消耗。
“冰系是百里家的公敵,你在百里家要怎么自處伏小一輩子還是對著宓茶的親人鬧革命再過幾年,你爸媽天天給你發消息,今天羨慕誰誰誰生了孩子、明天羨慕誰誰誰的女兒陪在父母身邊,那時候你的愛情荷爾蒙早就退了。”
她蹙著眉,認真地望向沈芙嘉,“你不是天才,也不是權貴,在百里那樣的大家族里,人家根本不會認同你。”
沈芙嘉深吸了口氣,她收斂起了敵意,緩緩抱住了頭。